话音未落。
奇迹发生了。
就在静脉压即将突破临界值、引发不可逆的心衰那一瞬间,一股暗红色的静脉血,顺着那个不起眼的4毫米小孔,像是一股清泉,分流进入了左心房。
就像是高压锅被拔掉了限压阀。
“滴……”
监护仪上那尖锐的报警声戛然而止。
原本直线上升的CVP曲线,突然出现了一个断崖式的下跌,然后稳稳地停在了一条直线上。
“CVP……14。”麻醉师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不敢置信的颤音,“血压稳定,心率……心率齐了!”
“血氧饱和度?”叶蓁问。
“88%!虽然不高,但是……”麻醉师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但是很稳!波形非常漂亮!”
原本紫得发黑的心脏,随着压力的释放,肉眼可见地变得红润起来,跳动得有力而规律。
噗通、噗通、噗通。
那是生命的律动。
楼上观摩室里,死一般的沉寂。
威廉姆斯维持着那个指责的手势,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他看着那条平稳的生命曲线,脑子里嗡嗡作响。
真的……活了?
那个被他们视为“漏洞”的窗户,竟然真的成了救命的阀门?
这完全颠覆了西方心外科几十年的教科书理论!
“上帝之窗……”鲍尔教授看着那个在血流中若隐若现的小孔,喃喃自语,“叶医生,这扇窗,真的是上帝开的。”
叶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接下来的关胸缝合就更顺畅了。
等最后把敷料纱布覆盖在伤口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两小时十五分。”叶蓁淡淡地说道,“比预计的快了半小时。”
她转身,脱下那双沾满了血迹的手套,扔进黄色的医疗垃圾桶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狠狠一巴掌,抽在了楼上所有傲慢者的脸上。
叶蓁走到手术台边,最后看了一眼呼吸平稳的爱丽丝,然后抬起头,透过玻璃窗,冷冷地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威廉姆斯。
她没有说话。
那张素净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气。
她转身,对还愣在原地的鲍尔教授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