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被这些狂热的目光盯着,心里忍不住腹诽:这些医生,都这么闲吗?
正想着,门板就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进来的人叶蓁认识,护士小刘,帮她打扫档案室的两个护士之一。
小刘跑得两眼发直,气都没喘匀:“叶……叶专家!快!急诊……有重病人,院长让我来找你!”
叶蓁手里的钢笔一顿,没废话,起身就走。
“什么情况?”
“建筑队一个工人,干着活突然倒地上了。”小刘跟在后面小跑,语速飞快,“人送来的时候还能哼哼,刚才突然就不动弹了,瞳孔一边大一边小,喷射性呕吐,吐了护士一身!”
叶蓁脚下步子骤然加快,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手术刀般的冷冽。
……
急诊科大厅,乱得像炸了窝的马蜂巢。
哭嚎声、推车轮子的摩擦声、护士的喊叫声混成一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胃酸混合着血腥的刺鼻味道。
抢救室门口,几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工友急得直跺脚,地上蹲着个满身灰土的女人,哭得声嘶力竭:“当家的!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俺娘俩咋活啊!”
赵海峰站在抢救床前,脸色黑得像锅底。
床上的伤者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此刻面色潮红,呼吸深沉且慢,心电监护仪上的血压高压已经飙到了180。
“库欣反应。”叶蓁人还没到床边,声音先切了进来,“血压高,脉搏慢,呼吸深。颅内压已经爆表了。”
神外主任孙建国正满头大汗地拿着手电筒照病人的眼睛,手抖得光圈都在晃。
听到叶蓁的声音,他猛地回头:“赵院,这没法弄!没有CT,不能确诊哪!这脑袋瓜子又不是西瓜,不能切开了现找啊!”
“那就转院!”赵海峰咬着后槽牙,“救护车呢?”
“在外面等着了!去市一院,找梁教授!”孙建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梁教授那是省里的权威,他们那有CT!”
“不行。”
两个字,冷冰冰地砸在地上。
叶蓁挤开孙建国,伸手扒开伤者的眼皮。
“这时候转院,很有可能死在半路上。”叶蓁又转头对小刘说,“去眼科找个眼底镜来。”
“你懂什么!”孙建国急了,唾沫星子乱飞,“你是骨科大夫,这是脑子!隔行如隔山,没有影像学支持,谁敢开颅?那是杀人!出了事是要坐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