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戳起来,能待住;左腿一戳,撒手就倒。左侧偏瘫。
再划脚心,左脚大脚趾猛地上翘。巴氏征阳性。
这时,小刘拿着眼底镜来了。
小刘气喘吁吁地递来眼底镜。叶蓁一把接过,俯身,调整焦距,一道细微的光束直射入患者扩大的瞳孔深处。
窥孔中,原本清晰的眼底此刻边界模糊,周围的静脉血管怒张,像是一条条即将爆裂的红色蚯蚓,狰狞可怖。
“视乳#头高度水肿,静脉充盈迂曲。”
叶蓁直起腰,放下眼底镜,目光扫过赵海峰,语气笃定得让人心惊肉跳。
“脑卒中,出血可能性最大,还有可能是大面积脑梗塞,脑疝已经形成。再耽搁,脑干受压,神仙难救。”
整个抢救室突然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监护仪“滴、滴”的报警声。
孙建国瞪大了眼睛:“你……你拿个镜子照一下,就知道?要是不是呢?”
“这也太玄乎了。”
这年头,就算是京城的专家,也不敢光凭肉眼就给定这么死的结论。
“是不是玄乎,开了就知道。”叶蓁从旁边护士手里接过红蓝铅笔,在伤者右侧太阳穴上方两寸的位置,画了一个掌心大小的圈。
“这里。”她手指点了点那个红圈,“切开这里,清除血肿,人能活。如果不是出血是大面积脑梗,那么开颅瓣减压也能保命。”
“胡闹!简直是胡闹!”孙建国气得直哆嗦,转头冲赵海峰吼,“赵院!这可是人命关天!要是开错了,这就是医疗事故!咱们医院赔不起,你也担不起这个责!”
赵海峰看着心电监护仪。
心率已经掉到了50。
那是生命正在倒计时的钟摆声。
转院?哪怕司机把油门踩进油箱里,到市里也要一个半小时。这汉子怕撑不到那时候。
可就在这儿开?
如果叶蓁判断错了呢?
赵海峰看着叶蓁。
这姑娘站在那儿,单薄得像一张纸,可那双眼睛,沉静如深潭,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和赌徒的狂热。
只有绝对的自信。
那是顶级外科医生才有的气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赵海峰想起了昨天那根被钻开的股骨,想起了那喷涌而出的黑血。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的浊气都排空。
“孙主任。”赵海峰的声音有些哑,却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