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宽哥,阿阳!”
周海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兄弟二人闻声抬头,见是他,连忙放下碗站起来。
阿宽动作急了些,起身时瘸腿被马扎绊了一下,踉跄半步才站稳。
“海洋来啦,快,快进来坐。”
他有些局促地在洗得发白的裤子上擦了擦手,又忙不迭地去旁边拖那个一条腿用木片加固过的破旧竹椅。
周海洋目光扫过他们面前那个充当饭桌的旧木箱。
上面摆着三只碗。
一碗黑乎乎的萝卜干。
一碗烧得有些焦糊,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小杂鱼,鱼小得几乎只剩骨头。
还有一小碟绿得发暗,没见几滴油星的炒青菜。
碗里的米饭倒是盛得挺满。
周海洋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面上没显露出什么,只是像拉家常般问道:
“铁柱哥家摆席,村里不少人都去了,热闹得很。”
“我还跟铁柱哥问起你们呢,怎么没过去凑凑热闹?席面不错,鱼肉都挺扎实的。”
阿宽脸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尴尬。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两个膝盖处打着方正正,针脚却异常细密的大补丁的裤子。
又瞥了一眼弟弟身上同样不体面的衣裳,讪讪地笑了笑,声音低了些:
“我……我腿脚不方便,走路慢,怕碍事。身上也……也脏,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席面好,别……别被我败了兴致。”
他说得很平淡,但话里那份因为贫穷和残疾而生出的自卑与自觉,却让周海洋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院子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周海洋转头看向旁边站得笔直、嘴唇紧抿的阿阳,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肯定地说:
“阿阳,好好干。跟船出海,只要肯下力气,不怕吃苦,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你还年轻,有的是力气和盼头。”
阿阳重重点头,年轻的脸上表情严肃,声音因为激动而有点发紧:
“海洋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我力气大,什么脏活累活我都不怕!我一定对得起你给的饭碗!”
“我相信你。”周海洋说完,转向阿宽,说起正事,“渔网材料我买回来了,东西不少。”
“你们把院门开大点,我把车骑进来,咱们卸货。”
阿阳立刻跑过去,把两扇木板门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