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着急,熟门熟路地弯下腰,伸手在门口左手边一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石板底下摸索了几下,果然摸出了一把用油纸包着的黄铜钥匙。
“老三!”周海峰看着他的动作,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变得严肃,带着兄长特有的责备,“你怎么还这么藏钥匙?”
“现在不比以前了!家里放着钱,置办了电视机、缝纫机。”
“万一被哪个走空门的或者有心人盯上,摸清了你的路数,趁家里没人摸进来怎么办?”
“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太不安全!”
周海洋一愣,拿着钥匙的手停在半空,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大哥说得对。
以前家里穷得叮当响,米缸见底,小偷进来都得含着泪走,锁门都嫌费事。
现在不同了。
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挣了不少钱,虽然大部分存了,但家里现金总有一些。
加上新添的几样“大件”,在村里也算惹眼了。
确实大意不得。
他挠挠头,有些赧然地笑了笑:“大哥说得对,是我疏忽了,脑子里那根弦还没绷紧。回头我就跟玉玲说说这事儿,把钥匙收好。”
“这就对了。”周海峰脸色缓和下来,语重心长,“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现在日子刚有起色,更得谨慎。”
开了门进屋,屋里静悄悄的。
周海峰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仔细包着的小布包,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沓用橡皮筋捆扎着,整理得平平整整的钞票,主要是百元面额,也有些十元和五元的。
他郑重地推到周海洋面前:“一股是三千九百八十块,你点点,看对不对。”
周海洋接过,看着大哥认真的目光,犹豫了一下,还是当着他的面手指利索地拨了一遍,数目正好。
他点点头,把钱放在一边,又看向胖子和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张小凤。
胖子挠挠头,嘿嘿笑着说道:“海洋哥,我那两股的钱,上次合伙买旧船的时候就一起给了,这回倒省事儿了。”
周海洋点了点头,随即把目光转向张小凤,温和地问:“小凤,你呢?你的钱要是没带在身上,回头给我也行,不急。”
张小凤脸颊通红,急道:“我……我忘记带钱来了!钱都在家里放着呢!出门的时候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