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洋小心地把沉甸甸的三轮摩托车倒进不大的院子。
阿宽看到后车厢里那堆成小山、五花八门的材料时,惊得嘴巴微微张开,半晌没合拢。
他拄着棍子,一瘸一拐地凑近了些,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么多?海洋,你这是要置办多少网具啊?这……这都够开个小的网厂了……”
“不多,粘网先准备三十部,地笼五十个,蟹笼五十个,延绳钓也要五十副。”
周海洋一边解捆车的麻绳一边说。
阿宽呆呆地看着那堆在阳光下泛着崭新光泽的材料,脸色渐渐有些发白。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愧疚和不安,深深地低下头,声音都带着颤:
“海洋……这,这都怪我不好……我之前没问清楚你要多少,就大包大揽……”
“二十天,我一个人……就算不吃不睡,怕是也做不完这么多……”
“是我耽误你事了,我……我对不住你……”
看他那自责得几乎要无地自容的模样,周海洋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笑着宽慰道:“阿宽哥,别这么说,没事,真没事。是我没交代清楚。”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别赶,别累着。”
“我爸妈,还有我小妹,以前也都帮人织过网,手上有点活。”
“剩下的,我让他们搭把手,咱们一起弄,肯定来得及。”
阿宽听了,这才慢慢抬起头,脸色好看了些,但眼神里还是带着忐忑和过意不去:
“那……那要不这样。粘网三十部,还有那五十个地笼,交给我来做吧!这两样我熟,做得快,也牢靠。”
“蟹笼和延绳钓,工序杂些,让你家里人帮忙,你看成不?”
“行!就这么办!”周海洋爽快应道,“粘网和地笼就麻烦阿宽哥你了。”
他看了看兄弟俩身上寒酸的衣着,又瞥了一眼木箱上那几乎没有油水的饭菜,心里有了决定,开口道:
“手工费的话,咱们按部算。一部网,算两块钱,你看怎么样?”
“不行!绝对不行!”
阿宽像是被火烫了似的,猛地抬起头,连连摆手,脸都急红了:
“手工费不能要!真的不能要!”
“再说了,我以前帮别人做,也没拿过这么高的价……”
“你能把这活交给我,就是看得起我,信得过我阿宽的手艺,我哪能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