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张知节被各方同僚叫住,明里暗里地打听张书的事,与往日左右逢源的做派不同,这一回他干脆利落地挡掉了许多问题,半点不肯多谈。
这般态度落在某些人眼里,便是他们父女深受圣恩,有些飘了。
可即便如此,这些人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两句,绝不敢摆在脸上。
平心而论,张知节的确今时不同往日了,若让他们经历张知节这几年所经历的一切,只怕会比他还傲慢十倍。
这么一想,张知节的改变竟也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可即便张知节强硬了许多,依旧被拖到宴席快要结束,才借口不胜酒力得以离开。
高青跟在张知节后头,两人慢步向营地走去。
到了自家帐篷,见张书帐内烛火俱熄,张知节也没什么反应,快速洗漱后便睡下了。
天色未明,整座营地渐渐从沉寂中苏醒。
篝火的余烬被逐一踏灭,帐篷次第拆卸,人声、马嘶与车辙声交织在一处,却不显混乱。
空气中弥散着露水的清冽与草木焚烧后的淡淡焦味,随行的禁军列队整装,侍从们往来奔走,将一应器物归置上车。
远处草场尽头,一线灰青色的天光正缓缓漫上来。
不多时,御驾起行的号角低沉地响过三声,整支队伍便如一条长龙,缓缓出动,向着洛都的方向迤逦而去。
张知节望着逐渐远去的碧绿草场,心中有些恋恋不舍,假期结束了,回去很快又要进入那繁忙的工作当中了。
突然,徐鹤从一旁策马经过张家马车,他身上穿的依旧是常服,腰间却明晃晃地悬着一把剑。
世家子弟出行,即便佩剑也多为装饰,御前更是禁绝兵刃,然而此刻悬在他腰间的那柄剑,却是玄鹰卫的制式佩剑,剑鞘上隐约可见各种陈年的伤痕。
这意味着他此时的身份已经不再是威武郡公府的三公子,而是护卫队伍安全的玄鹰卫百户。
发现张知节的目光,他在马上礼貌性地微微颔首,张知节同样回以了一个微笑。
徐鹤没有逗留,而是一脸正色地朝前方行去,目光扫过队伍两侧,时刻保持着警惕。
张知节放下车帘,神色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张书突然出声问。
张知节回过神来,低声回道:“白非好像不在。”
他们出京时,白非一直护卫在御驾左右,可从昨夜自林中归来,直至今早出发,守在帝后御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