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非的确不在队伍里。”张书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张知节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白非的去向,她应该已经回洛都了。
以他如今所处的位置,已能接触到许多从前无从知晓的消息。
比如,这些年来针对皇家的刺杀其实不少,虽说从未让对方得手,却也极少能留下活口,那些刺客不是被杀就是当场自尽。
可这一次不同。
张书昨日竟留下了那么多活口,这简直是送给玄鹰卫的一份大礼。
白非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必须在幕后黑手反应过来之前,将这些人火速押回玄鹰卫诏狱,细细审问。
这当然不是幕后黑手愿意看到的局面,每一个活口都可能是一把指向他的刀,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白非才要亲自押送,等到了诏狱,便是对方有通天的本事,手也伸不进玄鹰卫的铁牢里去。
至于帝后那边的安危,自有其余高手和三千禁军拱卫,刺杀从来不是硬碰硬的事,刺客不会蠢到去和整支军队正面较量。
况且,若一国之君的安危竟要系于一人之身,那这个朝廷也就离倾覆不远了。
张知节和张书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此刻正坐在队伍的马车里,车外禁军往来巡查,马蹄声近在咫尺,这些禁军耳力不弱,不是说话的时候。
也许是因为昨日的刺杀,这一路回程中途停下来休整的时间极短,往日里养尊处优的官员及其家眷也没有任何不满,个个面色紧绷,巴不得赶紧回到洛都。
队伍在日落之前抵达了洛都城门。
夕阳西沉,将巍峨的城墙染成一片暗金,城门大开,两侧肃立着黑压压的人群,太子率留守的百官出城迎接。
太子身着朝服立于最前方,身后文武分列,自城门一直排到官道两侧,人人垂首恭立,场面庄重而肃穆。
御驾在城门前缓缓停下。
张知节扶着张书下车,其余随行官员也纷纷下车整衣,按品阶列队于道旁。
张书无视那些明里暗里投来的、神色各异的目光,如常地看向前方。
太子趋步上前,朝御驾深深躬身,身后百官齐齐俯首,高呼万岁。
礼毕,太子起身。
张知节、张书与其他官员一同向太子躬身行礼,因为此刻太子仍是监国,代行君权。
太子微微侧身,以示不敢全受,随即朗声道:“父皇一路劳顿,儿臣已命宫中备下晚膳,请父皇与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