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过目百张卷子,还是看红榜上的名单,才能更为迅速的知道中选之人。
最后竟是一个年纪颇大,手脚却格外利落的老博士将红榜“抢”了去,张书顺势后退一步,任由他们忙活。
博士们一边贴一边瞧,时不时发出感叹之声,若不是人数够多,这效率实在有些低了。
郑司业双手环胸,冷笑一声,显然有些看不惯眼前这一幕。
张书倒是挺高兴,别人动手不用自己忙活,主要是她这身高还有些欠缺,若真让她去张贴,免不了要踩着高凳,怪伤自尊的。
听到郑司业的冷笑,她侧过头,上下打量他几眼,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郑司业察觉到身旁的视线,头也不回,冷声道:“张博士又有何高见?”
“郑司业,”张书语气认真,“请问您近来是不是常觉得失眠、多疑多虑、心浮气躁?”
郑司业神色微动,低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嘲讽:“怎么?张博士竟还懂岐黄之术?”
张书抿唇一笑,谦虚道:“略通六窍。”
郑司业微微瞪大了眼睛,颇为不可置信的看向张书。
她这年纪,竟在医术上通了六窍?
这天赋何其惊人!
便听张书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即一窍不通。”
郑司业:“······”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他觉得方才一瞬间,认为张书是天纵之才的自己,简直是个白痴。
张书却继续道:“郑司业若是得空,还是去医馆开些调理的中药吧。”
“不劳张博士挂心。”
郑司业语气不冷不热,表示不想与她多费口舌。
张书无所谓地耸耸肩,也不再劝。
她就是觉得郑司业这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架势,多半是更年期到了。
当然,也不排除他天生就是这个脾气。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两人一时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郑司业竟主动开口。
“考中的监生名单,张博士准备什么时候呈给陛下?”
“此时应该已经到了陛下御前了吧。”
郑司业忍不住又看向张书,从昨夜开始,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张书是何时递的折子?
“张郎中会帮我交上去的。”张书说得理所当然,缓缓补了半句,“一百个名字,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