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有人过来传话,说周农官晚上不回来了,她也没起疑,更别提那传话的人还捎来了这老些东西。
周媳妇如今一看男人这神色,便有些不安起来。
自家男人不过是个九品,平日里哪有人特地登门打点什么。
所以昨儿个收了东西,她也压根没往别处想,只当是男人这回办事得力,又或是上官体恤下情,赏下来的恩典。
周农官站在那里,一时没动。
半晌,他伸手抓了把大米,看着白花花的米粒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忽然咧嘴笑了。
“值了,这一夜,值了。”
发现媳妇脸上的紧张,他开朗一笑道:“放心吃吧,这都是你家男人挣回来的。”
同样的场景,在洛都各处的小院里陆续上演。
十多位农官们各自对着自家堂屋里多出来的米面粮油发愣。
爹娘媳妇的笑脸,孩子们的欢呼,邻居们羡慕的眼神,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一开始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但想到白日里在户部受到的待遇,以及特地等候接送他们的马车,便知道这也是张知节和张书的安排的。
从前不是没有为了公事加班加点,可还是头一回收到这般实在的回报。
此时的他们只觉得身体是疲惫的,心头却有股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热乎劲。
这一夜,洛都城里十多处寻常小院,灯熄得比往日都早些。
周农官翻了个身,眯着眼将女儿踢到一旁的小被子给她重新盖上,瞧见媳妇在灯下缝着衣衫,忽然开口:“那包点心,留着给妞妞吃。”
周媳妇缝纫的手一顿,柔声道:“晓得了,你睡你的。”
他嗯了一声,闭上眼,嘴角还挂着笑。
这一夜,他们都做了个好梦。
与之相比,某些人今夜却是难眠了。
时间退回到数个时辰之前,就在农官们因为熬夜而在衙门里呼呼大睡的时候,与户部隔着四条长街的国子监,却有些不同以往。
只是明明是正常上课的日子,许多教室里却空着不少位置。
博士和助教们下了课,回到公共直房里,有人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
“这时候知道躲了,早干什么去了。”一位年轻助教把书往桌上一撂,没好气地开口,“考得不好便不好,大大方方来上课,谁还能把他吃了不成?一个个告假,告的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