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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
    郑司业:“······”
    再次语塞,既为张书一本正经以“张郎中”称呼自己的父亲,更为她能将偷懒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忽然,他像抓住了什么破绽,“好心”提醒道:“但凡奏章折子,均需先交通政使司,再经内阁批阅,最后才能呈到御前。”
    按这个流程,普通折子一般都要两三日才能到皇帝手里。
    “陛下已特批了,”张书语气平静:“张郎中的折子直接呈送御前,无须经通政使司与内阁。”
    郑司业瞳孔微震。
    密折。
    这两字在脑海中炸开,他下意识压低了声音:“你是说,密折之权?”
    “郑司业果然见多识广。”
    张书笑盈盈地看着他,那笑容人畜无害,仿佛张知节得了密折之权不过是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可郑司业心里清楚,这绝不是一件小事,如今满朝能获密折之权的官员不出百人。
    无一不是皇帝心腹重臣、军机要员,而张知节不过是个五品郎中。
    皇帝竟给了他如此权利。
    郑司业微微倒吸一口气,他突然又想到了一层。
    张书与张知节同朝为官,又是父女,张知节的密折之权,她也能借用。
    就如这一次的名单,本是张书的事务,却经由张知节的手,堂而皇之地递了上去,显然这种“借用”是皇帝默许的。
    明面上是张知节得了密折。
    可真正能用上这密折的,却是两人。
    张书好似浑然不觉他内心的震动,只望着眼前热闹的场景,进一步解释:“所以说,陛下此时应该已经看到名单了。”
    此时的皇帝,不仅看到了名单,还看到了卷子。
    只不过,是落选之人的卷子。
    他游走于一个个装满考卷的竹筐之间,时不时抽出一张来扫上两眼。
    大多数卷子只略略一扫,便被扔到一边,随着地上的卷子越积越多,他的脸色也愈发阴沉。
    一股摄人的低气压逐渐蔓延开来,殿内的气氛凝滞如水,宫人们垂首屏息,大气都不敢喘。
    “噗呲——”
    一道清脆的笑声,突兀地划破了这片沉闷。
    “哈哈哈!太可乐了!”靖晏公主全无形象地盘腿端坐在殿内柔软的地毯上,笑得花枝乱颤,手里的卷子唰唰作响。
    皇帝被她这放肆的笑声惹得眉头一皱,当即将手里的卷子重重扔下,板着脸训斥:“有何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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