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心虚地垂下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也因此,他错过了白非眼中再起的波澜。
她支起半身,蜷了蜷空着的右手,感受到胸腔里失序的心跳,睁开眼时的恐慌,在确认卢正庭完好站在眼前的那一刻,终于彻底褪去。
面对他那句苍白的开场,她只是平静地反问:“你活了?”
卢正庭攥了攥袖口,知道终究避不过去。
他抬起眼,冷静回话:“是,活下来了。”
停顿片刻,他才继续道:“中间出了些意外,我用别的法子暂且压住了毒性。”
话里带着刻意的含混,将张书的存在彻底隐去,他声音尽量维持着平稳,又道:“我已经吃了解药,如今已无大碍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他的视线一直盯着被褥上的花纹,半晌没听见回应,他抬眸看去,却见白非靠在床头,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你应该还有别的话要说吧。”
卢正庭抿了抿嘴角,才低声接道:“昨日你昏迷的事,我没有告诉旁人,所以——”
他声音更轻了些,带着几分谨慎的试探,“这件事,可否请指挥使也不要对旁人提起?”
他望向白非的眼睛里,含着他未意识到的恳切,也藏着几分遮掩不住的局促。
白非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目光,声音极低地嘟囔了一句:“太卑鄙了吧。”
“什么?”卢正庭没有听清。
“我说——”白非提高了嗓门,“你的毒是怎么解的?我是昏了两日吗?”
“不是,你只睡了一日……”
卢正庭一本正经的解释了起来。
毒药提前研制成功,所以今日一早,青囊医馆的沈老就送来了解药,但还需配合其独门针法才能彻底解毒。
当时白非就躺在里侧的床上,隔着一道床帘。
卢正庭在帘外的小榻上握着她的手,称是她因真气消耗过度,所以体力不支,只能躺着为他继续传功压制毒素。
沈老并未多问,或许他也察觉出些许异样,但大约以为是涉及朝廷的隐秘。
他是聪明人,自然不会深究,解毒过程倒也顺利。
待他体内毒性尽除,张书便也离开了,而后这半个时辰,卢正庭就守在尚未醒来的白非床边,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不说谎。
他向来不擅作伪,更何况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