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喜反倒愣了一下,虽说如今风气开明,但女子在外留宿终究少有。
尤其是眼下端午刺杀案余波未平,洛都上下正是风声鹤唳的时候,张知节这般轻描淡写地应下张书留宿侯府的请求,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先前接到卢正庭的命令时,他已觉意外,此刻见张知节亦是这般平静,心中更是困惑。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
主子们的事自有其道理,哪里轮到他来揣测,许是他们早有默契,有些安排不必明说。
他端正了神色,躬身道:“张大人若无其他吩咐,我就先告退了。”
“且慢。”张知节叫住他,“有些东西要带给书姐儿。”
说着朝门外看了一眼,候在廊下的巧笑立刻上前,手里挽着个青布包袱。
他温声说明:“让巧笑跟你走一趟,把书姐儿日常用的衣物以及梳洗物件带过去。”
以张书的洁癖,即便是新衣也要过一遍水才肯上身,这些贴身用物还是用她自己的为好。
而女儿家的贴身东西,不好经外男之手,所以得有巧笑亲自送过去,这与信不信任无关,是当下世情如此。
双喜连忙应下,见张知节没有其他吩咐,便带着巧笑退出了前厅。
厅中只剩下张知节一人。
他端起茶盏,用盖沿轻轻撇开浮叶,并不急着喝,只是望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出神。
方才那封信是张书写的,话不多,只说要在侯府留宿两日,让他不必担心。
看到这信,张知节便明白了,她还是出手了。
对此他其实早有心理准备。
张书说过不止一次,白非的状况一天不如一天。
如今张书终于出手了,他心里那根绷了几日的弦,倒是松了些。
虽然张书显露身手很有可能会招来新的风波,可要他眼睁睁看着卢正庭出事,他也做不到。
他想到了什么,放下手中茶盏,冲外喊了一声:“高青。”
守在廊下的听风应声进来:“老爷,高管家正在库房对账,可要小的去请?”
见张知节微微颔首,听风便快步退了出去。
不多时,高青便匆匆赶到厅内,张知节示意他近前,压低声音道:“书姐儿这几日有事在外,府里上下须管束仔细,你亲自交代下去,所有下人不得议论,更不许将小姐留宿外头的事传出一字,若有人多嘴,”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