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已在厅中等候多时,听见动静立即起身。
可当她看清他进门的身影时,心头猛地一紧,张知节竟是一瘸一拐地,被高青扶着进来的。
“怎么回事?”张书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扫过他的右脚。
“没事,在户部下台阶时没留神,崴了脚。”张知节淡定的回答,“已经让大夫看过了,只是寻常扭伤,休养几日就好。”
张书自然不信,但想到他很可能是因为忧心卢正庭才分神扭伤的,嘴里的责备还是咽了回去。
高青扶张知节在椅子上坐稳后,便被他挥手屏退,厅内只剩下他和张书二人。
张知节不顾自己的伤痛,立刻压低声音道:“我打听过了,君衡是中了毒。”
“这我也知道了。”张书将何宛告知的消息转述了一遍。
听到卢正庭暂无性命之忧,张知节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因那毒难解而深深皱起眉头。
昨日,他觉得自己能做的已经做完了,正想回去和张书汇合,就看到一辆青篷马车在官兵护送下匆忙闯过关卡,事后才知车内竟是圣驾。
按理说,皇帝的身份已经暴露,回宫时即使不是仪仗周全,也必会提前清道护卫,绝不该那般仓促。
张知节当时还以为圣驾真受了伤,后来才知道是平安侯世子为护驾负伤了。
听到这一消息的他心里就咯噔一下,当即打消了回去找张书的念头,决定留下设法探听更多情况。
可事发突然,打听到的消息实在是寥寥。
张知节蹙眉道:“我下衙时,特意绕路经过平安侯府门外,依旧是大门紧闭,谢绝访客。”
说着,他有些懊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
若不是受了伤,他原本打算下衙后亲自去一趟侯府,试试能否进门一探究竟。
“眼下我们恐怕也只能等了。”
张书心里同样烦闷,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实在令人煎熬。
张知节又压低声音补充道:“今天早朝,皇帝发了极大火。不仅当庭严斥京畿防卫疏漏,扈从应变不力,还连罢三名相关官员,又命刑部与大理寺即日介入,严查昨日洛江河畔之事。”
这在张书的预料之中,遇刺了不发火才怪呢,可等了一会没了下文,就知道皇帝并未对昨日张知节的行动进行褒奖。
这就有些出乎意料了。
但她看张知节一脸沉思忧心的模样,显然他自己还并未想到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