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节换了一身新衣,走进了张书房中,就见她在书案后捧着一本书看得认真,便大步凑近了些,“看什么这么认真啊?”
当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那句“一丸而体腴,再服则臃肿,三丸遂膘满肥大”时,眼睛骤然睁大,夸张倒抽一口凉气:“这世间竟有如此毒药!这也太狠了吧!”
三粒丹药便能将人催成个臃肿的胖子,这怕是世间最歹毒的药丸之一了吧?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悄悄绷紧肌肉,确认那几块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若隐若现的腹肌还在,才悄悄松了口气。
张书合上手里的《江湖奇药录》,这是她前些日子从一个流动书摊上找到的一本旧书。
她随口道:“你眼中是毒药,在有些人看来,说不定却是一味良方。”
张知节想了想,点头道:“也是,若是瘦得皮包骨头,能长点肉总归是好事。”
张书低声补充道:“在这个没有DNA,没有指纹库又没有专业面部整容手术的时代,忽然胖成另一个人,有些麻烦,或许就迎刃而解了。”
她也不是无的放矢,书中就说了这么一个例子。
有个江湖人为躲仇家,重金买了三粒药丸,服下不久便胖得走了形,隐姓埋名后亲友迎面都认不出,仇家更是无从找起。
她也是这么一说,这本书上的内容她也只是当一个消遣看的。
见张知节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她又笑笑:“这药可不便宜。”
张知节来了兴致:“得多少钱?”
张书瞥了他一眼,唇角微扬:“把你如今的私房钱翻上三倍,应该就够买上一丸了。”
张知节脸色一僵,赶忙转了话头:“我好像听见喝彩声了,是不是龙舟赛要开场了?”
“你耳朵什么时候比我还灵了?”
“那可能是我听错了,”他态度转得极快,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咱们快出发吧,再迟可真赶不上了,一年可就这一回。”
正值端午,官署和国子监今天都放了节假,洛都的洛水河畔,一年一度的龙舟竞渡即将擂鼓开赛。
其实张知节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洛都的龙舟比赛历来设有赌局的,若能押中夺魁的船队,还能赢些彩头,张知节想要赚点“零花钱”。
张书瞧他这样急切,也没多耽搁,略作收拾便出了门。
还未到河岸,远远便望见前方人潮涌动,车马难行。
张知节扶着张书下了马车,对巧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