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拉着张书就挤进了人群。
街上满是节日的热闹,空气中粽香四溢。
小孩骑在大人肩上,手腕上系着五彩线绳,妇女鬓角插着石榴花,笑意吟吟,小贩举着篮里的艾草老虎与香囊,沿路叫卖。
张知节护着张书,在人群里艰难穿行。
终于挤到了酒楼门前,他有点得意地说,“还好我们提前订了临河的雅间,不然这会儿连站的地方都难找。”
也是他如今的身份不同了,不然即使再提前一年,也不一定能订到座位。
一楼临河的位置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说话声,笑闹声混成一片,店伙计认得张知节,连忙引着他们上了二楼。
两人推开雅间的窗户,整条洛水风光尽收眼底。
此处位于河段中上游,能望见远处河面上几条龙舟正在热身,船身彩绘鲜亮,鼓手试敲的鼓点如闷雷滚过水面。
“你看那条红船,”张知节探出大半身子,兴奋地指去,“我押的就是它!”
张书拉住他的腰带往回轻轻一带,这才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阳光下,船上划手们肌肉绷紧,随着鼓点一下下发力,汗水在古铜色皮肤上闪闪发亮。
哦吼——
这景色倒是难得一见。
张书举起圆扇掩住唇边笑意,只露出一双发亮的眼睛。
张知节没留意她的神情,仍兴高采烈地说着:“那船名也吉利,叫‘降雨龙’,但愿它夺了魁,真能带来一场雨。”
话到此处,他兴奋的神色忽然淡了些,露出些许讪讪。
眼下已是五月,这几个月雨水寥寥,天空晴朗得让人心焦。
不仅洛都,他所负责的潭州自入春来也少见雨水。
虽已提早做了准备,修水利、挖深井,备下种种抗旱措施,心底到底还是盼着几场雨,才能真正化解眼前局面。
张知节很快便调节好情绪,指着河岸边一群衣着格外醒目的人道:“那是察罕使团的人吧?”
那群人身着色彩鲜明的察罕服饰,在人群中尤为突出,此时正兴致勃勃地围着河岸边的商贩观望,时不时用生硬的官话讨价还价。
“乌尔格的人昨日已经离开洛都了,”张知节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察罕的人打算何时启程?”
昨日张书还同他说起,亲眼见到乌尔格人的车队载着数十车茶叶布匹,顺利出了城门。
对此他们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