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与张知节同科的榜眼方文德,便是经地方举荐,曾在国子监就读。
张知节若非科举之路走得太快,还没来得及参加由学政主持的岁考,不然他本来也很有机会被选送入国子监读书的。
除此之外,还有从五年前陆续考试入学的三百多名女学生,偶尔还有极少数特殊生员,例如外国派遣的留学生,或来自边疆的土司贵族子弟等。
可以说,国子监三千余名学子,几乎汇聚了全国年轻一辈中的才俊与世家子弟。他们或凭家世显赫,或靠才学出众,大多自带一股傲气。
因此,能担任这些天之骄子的老师,自然也非等闲之辈。
毕竟今日的学生,可能就是明日的朝廷栋梁,即便是每月只上两节骑射课的武博士,也是从军中层层选拔出来的好手。
昨日,消息灵通的人家已经听说了张书即将任教的消息,立即有些不满,一个年仅十一岁的小娘子,怎能教导自家这些出众的子弟?
纵然先前有些传闻为她造势,但多数人并未亲眼见过,总觉得“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比起圣旨中只有名头好听的乡君,他们更在意的是张书入职国子监的事情。
可今早,部分国子监学生读到了《救灾活民书》,为其内容所震撼,又见张书之名列于其上,可只有极少数的人相信了张书的才学。
大多数人认为这是张知节因为溺爱女儿,才做出如此不合规矩之举,同时对张书的印象更差了。
霍典簿原本也是大多数人之一。
可等他亲眼见到张书本人时,他的看法却有些动摇了。
他本以为传闻中能射杀群狼、马上救人的女子,该是英武逼人的模样,却没料到,眼前的张书身量只比同龄人略高些,身形仍算纤细。
霍典簿年近五十,官居国子监最低的从九品典簿,按礼仍须向这位新任博士行礼。
张书在受礼时,微微侧身让了半步,只受了半礼,姿态从容合仪,不显半分倨傲。
她裹着一件香妃色暗纹牡丹斗篷,雪光中,面容白皙中透出淡淡红晕,只在眉宇间还隐约留着最后一抹未脱的稚气。
当她平静的目光扫过来时,霍典簿心头忽地一凛,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抛开了原先所有的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