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张知节出声,他才猛然惊觉,自己方才,竟完全忽略了这位如今正炙手可热的张郎中。
接下来的行程里,霍典簿不敢有丝毫怠慢。
作为能容纳数千人的学府,国子监规模比翰林院还要大,走在其间,耳中尽是郎朗读书或先生沉稳授课的声音。
突然,代表下课的钟声响了。
监生们和夫子们陆续从屋里走出来,其中混杂着数量不多的女学生,他们看到穿过院子的三人,齐齐在廊下止步。
有人认出张知节斗篷下的官袍,再看张书,立刻明白了他们的身份,眼神顿时变了。
“这就是张书?”
“小声点,不管怎样,总该叫一声张师傅。”
“看起来不像十一岁啊,真是她射杀了三十多匹狼?还救过宁懿郡主?”
“要是《救灾活民书》真是她和张郎中一起写的,那岂不是文武全才?”
张书假装没听到那些低声议论,面不改色地往前走。
只是在看到人群里牧雅君和徐可时,在她们惊喜的表情中,轻轻点了点头。
张知节也意外看见一个熟人——崔逸思。
会试放榜时张知节就觉得奇怪,以崔逸思的才学,就算考不上一甲,也不至于榜上无名。
现在见到他,张知节突然明白了,崔逸思应该是故意落榜的。
只有这样,他才能顺利通过家里的关系进入国子监,结交人脉,为将来的仕途铺路。
崔逸思也看见了张知节,在彼此目光交汇之前,脸色一变,竟想都没想就躲到了同学身后。
直到霍典簿领着两人转过长廊,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崔逸思才从人后走出,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懊恼。
他突然有些后悔,当初若没有听从家里的安排故意落榜,他和张知节如今相见绝不会如此难堪。
真要论起学问,他自信不会再输给张知节。
若不是当今圣上不愿世家子弟在科举中出头,上届殿试他注定无法跻身一甲,他断不会选择入学,从而推迟了入仕的时间。
他定了定神,又生出几分庆幸,若今日突然成了他老师的张知节本人,那才真是难堪。
不!
崔逸思心头又是一个激灵。
被张知节的女儿教导,难道就有好多少吗?
在师徒伦理里,他分明是生生矮了张知节两辈啊。
不行!他得去打听一下,张书教授的班级有哪些!?
可千万不要是他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