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连赶了两场同僚的酒席,也是一大早出门,直到月亮升起才踩着夜色回来。
第三天总算能喘口气,可早就形成的生物钟还是让他在天亮前就睁开了眼,在被窝里磨蹭了半个时辰才起来。
上午和张书一起在家闲了半天,下午去正在修缮的新宅子看了看进度,回来时天已经擦黑。
还没怎么回过味来,三天假期居然就没了。
当张知节再次捧起暖炉、踏着天边残月出门上值,独自一人坐在微微颠簸的马车里,人还没缓过劲来,一脸呆滞。
他忍不住开始算,离一下次旬假,离最近的腊八节的三天假,还有多少日子。
等他走下马车,脸上已经是一派沉稳从容,面对两天未见的同僚们拱手问好,转身进了直房,又将开始一天的工作。
另一边,在把张知节送到官署后,高青去新宅那边草草转了一圈,便立刻架着马车回到官舍,接上张书和巧笑,往户部而去。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今天是张知节在翰林院履职后,第一笔俸禄的领取日。
大昭定制,每月逢一之日便是在京官员领月俸的日子。
因为冬至大假,这日子便顺延到了今日。
待张书他们驾车赶到户部库房前时,门口已停靠了不少牛车、驴车和马车。
库房檐下排开四张公案,各府家眷或仆役,皆按家主的品级在相应的案前排成长列。
张书扶着巧笑的手下了马车,三人径直走向第三列队伍末尾。
前后的人略有些诧异地瞥了她一眼,又默默收回的视线。
他们这列队伍是五、六品官员的队伍,这列队伍里家仆与家眷约各占一半,以张书的年纪与装扮,一看便知是某位官员家的小姐。
虽不多见,却也不算特别稀奇。
队伍行进得很快,一刻钟功夫便轮到了他们。
张书递上盖有张知节官印的凭证,案后的书办眼皮也未全抬,验过印信,哗啦一声翻动册簿,寻到“翰林院修撰张知节”的名字,用朱笔一勾,便道:“翰林院修撰张知节,本月俸,八贯六百六十七文。”
张知节月俸应该是十贯整,但是因为他上个月正式上衙的日子是五号,所以扣掉了相应的日薪。
书办翻册的手却突然顿了顿,抬头问道:“你家十月那季的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