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节满脸暴躁,在房里来回踱步。
张书在他进来的时候就放下手里的书册,一脸淡定。
等张知节一屁股坐在张书对面时,她才说:“又来了?”
张知节连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低声音爆发出来:“你才多大?虚岁刚满十岁,周岁不过九岁!放在现代小学都没毕业呢,这些古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张书见他虽然愤怒,还知道压低声音,就知道他还没完全失去理智,便耐心地听着。
这场景最近几乎天天上演,起因就是几天前张书参加的那场宴会。
想必是那天在场的女孩们回去后,跟自家父母提起了张书的表现。那些家长又基本都是张知节的同僚,一来二去,便有人动起了别的心思。
于是,从牧府回来的第二天起,就有人开始来张知节这儿旁敲侧击。
刚开始听到人家夸张书,张知节还挺高兴,可越听越不对劲。
你夸就夸吧,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家儿子几岁吟诗几岁作赋的。
当他意识到对方的心思时,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
那些人倒也没把话挑明,只是话里话外透着这个意思。
说“相看”确实为时过早,毕竟张书的年纪摆在那儿,他们盘算的,是先在张知节这儿挂个号,打个口头约定的埋伏。
若只是一两个人倒也罢了,偏偏接连来了三四拨人,话里话外都在夸他“教女有方”。
涉及到张书,张知节便不再周旋推诿,直接挑明说张书年纪尚小,眼下绝无这个意思,这才将人打发走。
“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张知节咬牙切齿,“他们哪里是单纯看上你?分明是盯上了你捡漏的本事!”
最开始,更多的人其实都在拐弯抹角地问他是不是对古玩很有研究,甚至有人想约他下衙后一起去古玩街逛逛。
直到张知节明确表示自己根本不懂行,这些人才算勉强消停。
可没想到,他这一拒绝,反倒让翰林院里传起了一种说法。
都说张知节这个寒门出身的状元,之所以穿得体面、用度讲究,全靠着张书捡漏的本事。
其实早前就有人觉得奇怪,张知节平日虽然低调,但他随身戴的玉佩、挂的香囊,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再加上他直房里那些摆设,根本不是他那点俸禄能负担得起的,他甚至都还没领到自己第一笔俸禄。
他敢光明正大地用,自然是不怕查。
等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