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掩上门,压低声音问道:“你救了牧掌院孙女这事,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张书挑眉反问:“发生什么事了?”
张知节当即将今日在翰林院的发生的事情说明,末了又道:“牧掌院说得含糊,我也没好多问,你究竟是怎么救的人?”
张书在桌边坐下,不紧不慢地斟了盏茶,“昨日我听见有人要哄骗未成年少女,便出手阻拦,当时并不知她身份。”
她的叙述与牧雅君所言大体一致,却多了些关键细节。
原来昨日她听见摊贩要牧雅君赔钱时,本不打算插手,年轻人吃个亏,长个记性也好。
可当她听见那商贩竟要哄骗牧雅君去他家中“商议赔偿”时,顿时警觉起来,终究还是出手了。
“那摊贩···”张知节眉头微蹙。
“他染上了赌瘾,急需用钱。”
张书抿了口茶,神色平静,“见牧雅君衣着不俗,断定是官家小姐,便起了歹念,想绑了她勒索赎金。”
这是她昨日与牧雅君分别后,派巧笑暗中尾随那摊贩,亲耳听见他与同伙密谋时得知的。
虽然是未遂,但是牧家人应该怕此事传出去有碍牧雅君的声誉,所以今日才特地隐去了商贩哄骗这一段。
“我昨日便让巧笑去卢正庭那送了信。”
张书不确定牧家得知事情全貌后是否会追究到底,毕竟绑架未遂,很可能只是告诫牧雅君几句便作罢。
但她确信,那摊贩既已动过这般念头,难保不会故技重施,为防后患,她才让巧笑直接向卢正庭报信。
毕竟他是刑部侍郎,天下刑案皆经他手,何况是发生在京畿之地的案子。
按理本该上报长乐县衙,但她担心县衙不够重视,索性直接找了卢正庭,熟人好办事嘛。
好在对方已经知道了巧笑会武,倒也省去不少解释的工夫。
听到张书的安排,张知节也放心了,只是一想到五日后就要进宫面圣,便有些忧愁,“我这就要去见皇帝了?”
“又不是没见过,你还紧张不成?”
当初殿试的时候,张知节就和张书说过天子站在他桌案旁待了好一会的事情。
“这情况不一样嘛?”
“有何不同,”张书不以为意,“反正早晚都要见,再说又不是让你去给皇上讲学,你不过是众多记录官中的一员,皇上未必会注意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