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张书让高青、巧笑自己安排今天的行程,也算给他们放个短假。
高青直接在客栈里睡了一天,巧笑则带着攒了好久的月钱逛遍省城的大街小巷。
张知节又一次沦为了张书的拎包专员,美其名曰在正式训练之前,评估一下他的体力。
这一逛便从日头高悬走到夕阳西沉,待回到客栈时,张书步履轻盈,神情惬意,身后的张知节却已是面色如土,手里拎满了各式锦盒包袱,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待到繁星缀满夜空,主仆四人齐齐登船。
明日天未亮便要起航,所以今夜就得在船上安顿。
这艘官船上另有几位官员,但张知节恰是其中官位最高的,因而分得了两间上等舱房。
高青与巧笑没有独立的卧房,本该和其他官员的仆役一起睡在舱底,可那环境实在是恶劣,张书便让他们在两人舱内的一张小榻上安置下来。
启航这日,天边的弯月悬在半空,江安码头上已是人影绰绰。
船夫们在朦胧晨光中,熟练地解开缆绳,准备开航。
张书缓缓睁开眼,轻巧地绕过仍在熟睡的巧笑,独自走向船头。
船工们见张书独自来到甲板,连忙紧张地劝道:“小姐,船就要开了,江上颠簸,您还是回舱里去吧。”
“无妨,”张书象征性地扶着帆柱,目光投向岸上渐亮的灯火,“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见她不为所动,站的位置也还算稳妥,船工们只好暂时作罢,他们常年行船,见过不少脾性骄纵的官家小姐,稍不顺意便要发脾气。
身为底层船工,无论对错,管事为平息事端,最后受罚的总是他们。
几人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不再上前劝阻,可目光却仍不时瞥向张书,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她的动向。
毕竟是一位官家小姐,若是在他们眼前摔倒受伤,出了差池,没人会听他们辩白。
晨风带着江水特有的腥气扑面而来,张书虽并不觉得寒冷,也不自觉拢了拢衣襟。
官船微微一震,船工们终于解开了最后一道缆绳。
船身缓缓转向,江上民船纷纷避让,渐渐将码头甩在身后。
当官船完全驶出关津时,天边突然惊起一群飞鸟,远山轮廓正被镀上一层金色。
张书忽然想起那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千古绝句,她心念一动,想让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