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未在城中停留,而是径直驶向码头。
早在张知节上次离开江安郡时就已预定了返回洛都的官船,后日便是起航的日子,但今日就可以将行李先行搬上船。
张知节扶着张书下了马车,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繁忙码头,不禁感慨假期的快乐时光总是格外的短暂。
仿佛昨日才离开江安,今日却又回到了这里。
张书放眼望去,只见码头上船帆如云,各色客船旌旗招展。
可昔日清平帮、连帆商会与崇阳帮的旗帜在江边三足而立,如今却再也寻不见崇阳帮客船的影子。
张知节也察觉了这个变化,低头看向张书,却见她轻轻摇头。
他当即按下心中好奇,端出一副从容神色,等着高青和巧笑与官船管事接洽。
不多时,管事便亲自下船相迎,恭敬地与张知节见了礼,随即招呼船工们开始搬运马车上箱笼。
待所有行李安置妥当,张知节与张书上船看过各自的舱房后并未立即入住。
高青前往江安的牲口集市处理他们在北亭县购置的马车,巧笑则负责采买航行途中所需物资。
这艘官船的目的地是洛都,中途仅停靠两处码头,所以要准备的东西不少。
张书给巧笑列了清单,让她按照单子上采买。
她和张知节则是去了一间他们之前并不常去的酒楼,距离张知节上次高调的打马游街只过去了两个月,怕有人认出动静闹得太大,他们特意要了间雅间。
也许是张知节的衣物太过朴素,伙计虽然多次打量了张知节,却始终没有贸然询问他的身份。
店小二刚布好菜,张书便听到了想知道的消息。
最先听到的,是有关秦流珠的消息。
她重回金缕阁后的生活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如今包下她的人,已从程卓诚换成了省城另一位颇有声名的贵公子。
据说这位公子正在为她积极奔走,意图赎身。
依照当朝律例,官妓赎身不外三种途径:
一是皇家特赦。但自夏侯坤登基以来,从未颁过一道特赦令,即使是太后曾经病重,有官员建议特赦罪犯祈福的奏折也被毫不留情地打了回去,所以此路基本无望。
二是立功赎籍。这需在官妓在某件重大案件中立下特殊功劳,或许能网开一面特准其赎身,但这方法对秦流珠这般女子而言,更是难如登天。
三便是以远超市价的银钱赎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