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瞒不住啊。
她轻叹一声,“前段时间,我家老仆从洛都传来消息,乔县男···似乎有意要回那座宅子。”
张知节:······
张书:······
真是不要脸了啊。
不愧是能干出让庶女替嫁事情的奇葩。
庞老夫人细察张知节神色,继续道:“若是在洛都公然挂牌出售,乔县男定然会出手干预。”
这“出手”,自然不是指按市价购买。
乔朝贵欲收回宅邸的消息,并非他亲口所说。
而是庞家派去洛都的老仆刚到宅外,便见有人鬼鬼祟祟在周围窥探,老仆心细,花了几钱银子打听,才知那是乔府的人。
再一探听如今乔朝贵近况,才知道自替嫁案发,侯府已被朝廷收回,一大家子人挤在内城角落的一处二进小院中,窘迫不堪。
那老仆是个有成算的,当即猜到了乔家的盘算。
他不敢耽搁,趁无人之际匆匆查验了宅院状况,便火速托人传信回北亭县。
即便乔朝贵被连降三等,成了最低等的县男,到底还是个勋贵。
寻常官员不愿为此得罪他,而真正不惧他的权贵,又看不上这处年久失修的旧宅。
庞老夫人还有一层隐忧,若真在洛都公然卖宅,乔县男难保不会迁怒庞家,哪怕这宅子,当年是他亲手送给救命恩人的。
庞家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波,尤其来自上层之人的打压。
但卖给张知节,情形便大不相同。
交易在北亭县完成,乔县男只会以为庞家不知道他想要收回宅院的心思,只是在这个时机,阴差阳错下将宅子卖了。
即便他要迁怒,首要目标也是张知节,而非远在北亭、已然脱手的庞家。
这也正是她甘愿降价售宅最重要的缘由之一。
否则,以那宅子的地段与规模,即便作价万两,也算低价了。
张知节会怕一个县男吗?
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他如今“三元及第”,风头正劲,此番返洛正是万众瞩目之时。
更不必说,“天子近臣”这四个字的分量,远非官职品级所能衡量。
而乔县男,不过是个早已失了圣心、被天子厌弃的没落勋爵。
两相比较,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待庞老夫人将内情全盘托出,张知节陷入了沉思。
他,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