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讯赶来的程县令匆匆踏入户房,环视一周后朝着正在整理典籍的书吏急切问道。
书吏忙直起身子回话:“张大人已经办妥了置地一事,刚离开不久。”
程县令顿感遗憾,又见书吏神色有异,追问道:“怎么?是他购置的土地有什么不妥?”
书吏摇头,犹豫片刻,低声道:“张大人,是被庞老夫人请走的。”
“庞老夫人?”
程县令一下就想起书吏说的是谁,想到最近庞老夫人的举动,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此刻,被程县令惦记的二人,正在五福居的雅间内。
高青守在门外,屋内张知节和庞老夫人相对而坐。
张书安静地坐在张知节身侧,自顾自地吃着点心,一位年长的婆子垂手侍立在庞老夫人身后。
张知节轻呷一口茶,语气平稳地开口:“老夫人的意思是,庞家在洛都有处宅子,想要出手?”
“正是。”庞老夫人微微颔首,将桌上一幅宅院平面图轻轻推过去,缓声道:“那宅子占地近两亩,位于洛都内城西南,离翰林院不远,于大人而言,应是再合适不过。”
张知节眼扫过眼前的纸张,脸上未见半分波澜,只淡淡道:“这样的宅子,张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内城、两亩、四进。
这样的宅院,没有万两以上的银子休想拿下。
而他张知节不过是个新科状元,无论如何也不该有这等巨资,更何况,四进院子每年的养护开销也不是这般品阶官员的俸禄所能承担的。
虽然他和张书正想在洛都置业,这样的宅子也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之内。
一旁,张书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老人。
她比三年前,似乎精神了不少,那时在公堂之上的庞老夫人,整个人如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瞬就要倒下。
而此刻的她,眼中却似有光芒流转,像是寻到了新的精神支柱,虽依旧老态,神情已截然不同。
听到张知节的推拒,庞老夫人并不意外,“这宅子,老身只卖六千两。”
她对上张知节没有丝毫惊喜,反而带着怀疑的目光,不由地心下一叹。
“大人,老身明白,若不将其中缘由说清楚,您是断不会相信老身的。”
这位新科状元并不是只会读书的木讷人,面对从天而降的馅饼,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警惕。
张知节虽无意购买,却也不介意听一听故事,便道:“愿闻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