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要代表全体新科进士,撰写并呈递《谢恩表》向皇帝表达知遇之恩。
紧接着,他又得与一众进士参加朝考。
对一甲三人而言,朝考不过走个过场,他们的官职已定,成绩无关紧要。
可对二、三甲进士来说,这场考试却至关重要。
成绩一等,可入翰林院为庶吉士;二等则分派至中央各部任职;若只列三等,便只能外放地方,担任知县等职。
所以张知节也不敢表现地轻慢,以免影响其他同年心态。
朝考一结束,张知节立刻向上递了假条,请求回乡探亲。
请教过上一届的状元前辈后,他才发现,这“状元回乡”这件事远比他和张书想象中更加复杂。
朝廷虽然会报销路费,并配给仪仗与数位护卫官兵,可举牌人、轿夫、旗手、伞夫等一应杂役,都得他自掏腰包雇佣。
若宿在官驿,自然是可以凭借“勘合”免费,可哪能日日都刚好抵达驿站?
所以护卫官兵沿途在民间的食宿费用,都需他一力承担。
如此一算,张知节不禁心疼起来。
这简直是花自己的银子,替皇上宣扬圣恩。
他不禁私下和张书抱怨:皇帝真不愧是当世最大的资本家。
两人对此一番合计后,最终决定由原来的陆路改走水路返乡。
这样不仅路上开销能省去不少,时日也可缩短。
更不必每经一地便大张旗鼓、招摇过市,只需在指定的几处码头稍作停靠便可。
于是张知节又马不停蹄地去申请了官船。
期间高青巧笑一直在各个牙行跑,最终还是没有寻到合适的房源。
原来小院的房东表示在他们归乡期间,这院落依旧可以给他们存放行李,不收租金。
因为张知节的关系,他这个小院现在可谓是整个洛都外城最炙手可热的房源之一了,房租报价翻了数倍,他如此做也算是投桃报李。
但张知节还是拒绝了,表示离洛之前会将所有行李全都搬离,这主要是为了安全考虑,一间空院落存放了新科状元的行李,这相当于邀请那些梁上君子上门做客。
于是思量再三,他们只能再次厚着脸皮,麻烦洛都唯一的熟人了。
待张知节雇好轿夫、杂役一应人手,假条也正好批了下来。
“好好好,总算是有一个好消息了。”
张知节看着批文上的“一百五十日”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