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关上吧。”他对一旁的高青吩咐道,“若再有人来,一概不见。”
此时已过戌时,若再有客上门,那也是不知礼的客人,不见也罢。
高青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兴奋,闻言连忙收敛神色,恭敬地应了下来。
张知节又转向另一边的巧笑:“你去美味斋买些饭菜回来。”他顿了顿,补充道,“多买点。”
这一整天他光顾着接待上门贺喜的客人,除了茶水什么也没顾上吃,现在安静下来,才感觉到自己饿得厉害。
待巧笑出门后,高青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后守着,张知节则走向张书亮着油灯的房间。
见今天的主角推门进来,张书便笑着问道:“感觉怎么样?”
张知节反手关上门,又揉了揉饿扁的肚子,“我感觉现在能吃掉一头牛。”
张书有点无语,“我问的是当上会元感觉如何?”
张知节想了想,突然直直地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神情倨傲,语气得意: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张书看他如此“猖狂”,忍不住笑了。
说实话,会试的结果大大超出了他们姐弟俩的预期。
之前张书看过张知节的答卷,觉得只能算是正常发挥,他的文采在八千多名考生中固然出众,但要一举夺魁,总觉得还欠些火候。
没想到,惊喜来得如此突然。
看来文科考试确实没有标准答案,阅卷老师的偏好往往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张书正准备提醒弟弟别太得意,还有最后一关没过,却见张知节已经收敛了笑容,恍惚地喃喃自语:“感觉跟做梦一样。”
张书闻言一怔,沉吟片刻,默默伸出两根手指,“要不要帮你确认一下。”
“不必!”
张知节身体后仰,回答飞快,“我现在清醒得很,一点做梦的感觉都没有了!”
张书有些遗憾地收回手,“下次有这种需求,直接说。”
“谢谢,但真没有。”张知节坚决地拒绝。
见他已经平静下来,张书提醒道:“离殿试只剩十天,这段时间你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首先要做的,就是组织本届所有新科贡士,一起去拜谒这次会试的主考官和副考官。
这既是惯例,也是重要的社交活动。
按照传统,主考官自然成为这批新晋贡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