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张知节名次一般,他只需要等着其他贡士通知他具体安排就好。
但如今他是会试第一名,这个活动的组织工作就落到了他的肩上,这也算是他步入仕途的第一课。
张知节当即说道:“明白,我明天就拟个帖子,先去和郑览、刘玉韬商量一下具体安排。”
郑览与刘玉韬分别是本次会试的第二、三名,由前三甲共同牵头组织,也能高效地推动后续事宜。
接着,张知节又将接下来几日的安排大致梳理了一遍。
距殿试虽还有十日,但时间并不宽裕,除了同年之间必不可少的往来应酬,最后两日还需参加礼部组织的入宫礼仪培训。
那并非只是坐着听讲,而是从宫门起步,一路演练至殿试所在地——奉元殿前的广场。
内容包括列队、行走路线、三跪九叩大礼,以及面圣时的举止应答,皆需从头到尾地实地操练。
一旦有人在殿试现场出错,便属“御前失仪”。
丢颜面、影响排名尚在其次,最严重的后果就是被剥夺功名,过去并非没有这样的例子。
两人正说到一半,巧笑回来了。
晚饭直接送到了张书房里,姐弟俩相对而坐,边吃边聊。
张知节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脸,半开玩笑半懊恼地说:“唉,都怪这张脸长得太出众,我很有可能当不成状元,只能委屈拿个探花了。”
张书拿筷子的手顿了顿。
她本想反驳,说“探花看脸”不过是野史杜撰,殿试终究要看临场表现和圣意。
可转念一想,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说不定比那些野史传说还不靠谱。
于是她改口安慰:“探花也不错,难不成你还真想拿个三元及第?”
要知道,在前世那个世界,从科举开创到结束这一千三百多年间,真正实现“三元及第”的也不过十七人。
张知节却很是理直气壮:“想想怎么了?会元本来我也没敢想,现在两元都到手了,放在一般的科举文里,状元也该轮到我了吧。”
这话让张书一时无法反驳。
她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迅速地夹起一个鱼头放进他碗里。
“喏,吃个鱼头,独占鳌头。”
张知节看着碗里那只僵直的死鱼眼,一脸嫌弃地把它拨到骨碟里。
不过被他这么一提,张书突然想起一事,神情严肃起来:“如果你真进了一甲,是不是得打马游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