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晚上的时间,那两间空着的舱房又来了新客,其中一位孙举人带着小厮,也是要上洛赴考的。
初登船时,孙举人面色倨傲,对同船诸人爱搭不理。
可一听说张知节是今年江安郡的解元,顿时换了副热络面孔,以强硬的态度和张知节隔壁的商贾换了房间不说,头两日频频登门,以讨教学问为名攀谈结交。
为何只有头两日?
因为之后几天,这位孙举人竟晕起船来,终日躺在舱房里起不了身。
距离下一个码头还有五日行程,孙举人便要求加快船速,盼能早日靠岸,船主表面上满口答应,转身却依旧令船按常速前行。
举人老爷又如何?
在这江河之上,终究是船家说了算。
张知节听着隔壁断断续续的干呕声,也略感胃部有些许不适,忍不住低声抱怨道:“离会试开考还有好几个月呢,这孙举人晕船怎么还坐船呢,坐着马车慢悠悠晃过去多好。”
张书没有接话,她盘膝坐在榻上运转内力,待真气运行两个周天后,才慢悠悠地睁眼下地,走到窗边的榻上坐下,斟了杯清茶浅啜一口,才轻声道:“怕是爱子心切吧。”
对八卦格外敏锐的张知节一个鲤鱼打挺从小榻上坐了起来,凑到张书对面坐定,眼睛发亮:“有瓜?!”
“感兴趣?”张书挑眉。
“嗯嗯!”张知节连连点头。
张书默默将一包松子推了过去。
张知节顿时了然,起身去门边的水盆里洗手擦干后,便乖巧地开始剥松子。
张书满意了,这才开口。
原来这孙举人并非新科举子,九年前便已中举,两次会试皆名落孙山。
第二次赴考时,他在洛都结识了一位女子,安置为外室,离京后不久,便收到书信说有了身孕,次年便得了个儿子。
而孙举人的原配,只为他生了两个女儿,这儿子自然成了心头至宝。
本欲与那外室断绝往来的孙举人喜出望外,开始源源不断往洛都寄送银钱。今年他特意提早动身,选择最快的水路赶往洛都,就是为了快点见到那个从未谋面的亲生儿子。
张知节更加疑惑了:“他怎么不把外室一起带回来?”
以他举人的身份,给那女子一个妾室的名分应当不难。
张书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