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牛赶着牛车,还不忘回头和人绘声绘色地比划,“那几个衙役从那帮贼人怀里一连掏出好几个荷包,他们脸都青了···”
一个老汉也目睹了刚才那一幕,咂咂嘴接话:“要我说,那几个贼也是蠢!那荷包看着就不值钱,也不知道扔了,还揣怀里当证物!”
“也得亏他们蠢,”旁边一个妇人接话,“不然哪能抓个正着呢?”
“我赶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捕快把这帮杀千刀的贼按住的!往常那些人溜得比鱼还快!”
“唉,我前年就被摸走了二十三文!整整二十三文啊!现在想起来还肉疼,也不知道这回抓住那些龟儿子,能不能把我的钱追回来···”
朱海棠忍不住插话,“你想得倒挺美!”
牛车上顿时爆发出一片笑声。
默默听着众人议论的张知节与张书对视一眼,深藏功与名。
比起那些骇人听闻的重案,百姓更痛恨的就是这些防不胜防的小偷小摸,谁还没吃过一两次亏呢?
其实那一伙贼人并不傻。
他们得手之后第一件事,早就将除了银钱之外的东西一概扔掉。
张书不过是在集市角落转了一圈,就发现好几只被丢弃的方巾和旧荷包。
她将它们一一拾起,重新走入人潮,很快锁定了目标。
她悄无声息地靠近,又将那些“证物”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了目标的背篓或衣襟内。
随后由张知节向衙役描述那些人的衣着与相貌特征,只说自己看见一人行窃,并与另外几人接头。
衙役一进集市,便直奔目标,一抓一个准。
即便真有几条漏网之鱼,在新官上任、亟需立威的新县令面前,那些同伙们怕是躲不了多久。
看着张书稚气未脱、微微鼓起的侧脸,张知节突然想到一句话,“感觉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
张书似有所感地回望过去,惊得张知节立刻心虚地别开视线。
张书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这小黄肯定又在心里腹诽她什么了。
心中顿时冷笑一声,看来是时候给他紧紧皮了,他现在可不是什么尊贵的“考生”了。
腊月廿七。
张知节与张书再次进了城,这一回却并非为了赶集,而是张书想要好好逛一逛县里的各个实体店铺。
要说大多数男人最烦什么,陪女人逛街多半能排进前三。
尤其是今早刚跑了半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