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节后,村子里的年味一天比一天浓
不少村民带着红纸和铜板上门,想请张知节写春联。
因来人络绎不绝又时间不定,张知节索性请张大牛传话,定下一个日子,自己带上笔墨在祠堂等候。
村人只需自备红纸,至于润笔费,他也只象征性地收一个铜板。
这是姐弟俩在异世度过的第一个春节。
过年的第一桩大事,便是扫尘。
姐弟俩起初干劲十足,风风火火地动手收拾起来。
没多久,隔壁张大牛一家听见动静,主动过来帮忙。
婉拒无果之后,最终姐弟俩只亲手打扫了自己的卧房和书房,其余屋子的清理工作,全由动作利落的张大牛一家包办了。
两家人忙忙碌碌一整天,待到日头西斜,总算将张家老宅里里外外彻底清扫了一遍。
原本积尘蒙灰的院落屋舍,此时窗明几净,焕然一新,透出几分除旧迎新的年节气象。
腊月廿四,南小年。
家家户户都忙着打年糕,张知节这次仍是与张大牛一家合作。
张大牛和朱海棠负责抡锤敲打,铁头则在一旁帮忙添水、翻面。
张知节和张书这一群孩子围在石臼边,试吃刚出炉的热年糕便是他们的“任务”。
张书和张知节在豆腐脑口味上是坚定的咸党,可到了年糕这里,张书却“叛变”了,她觉得刚捣好的年糕裹上糖霜,比蘸咸料更合她的口味。
除了雪白的原味年糕,张书还提议做了一种这里不曾见过、却是她前世老家过年必备的红糖年糕。
红糖年糕冷吃香甜有嚼劲、煎吃软糯,无需任何蘸料就已足够美味。
朱海棠起初还对用料颇为奢侈的红糖年糕有些心疼,可刚尝了一口,那浓郁香甜的滋味便在口中化开,立即就被征服了。
心里想着,过年嘛,偶尔奢侈一回也没啥。
腊月廿六。
朱老爹前几日便开始频繁出入各个村子,因为杀年猪的时候到了。
最近张书的生活作息又和张知节同步了,接连几日,她都准时被村里杀猪时那凄厉的叫声唤醒。
张三爷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牛车来回好几趟地来往城乡之间,脸上带着笑意的褶子就没展开过,腰间的褡裢总是沉甸甸的。
这一天,张大牛夫妻和张知节、张书也要进城赶年集,便用家里的牛车顺路捎上了几位同村的乡亲。
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