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节一听,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忍不住反驳道,“她才不无聊呢!天天往外跑,府城的街头巷尾被她逛了个遍。今天去城北的首饰铺挑珠花,明天又往城东的绸缎庄选料子。
您要是问她,哪家小摊的糖水最清甜,哪家酒楼的菜色最地道,哪家茶楼的说书先生讲得最热闹,她准能说得头头是道···”
想起自己连日来对着一群文人假笑应酬,反观张书却在府城逍遥快活,而卢正庭也知道张书不似寻常孩童,张知节一时没控制住情绪,话里不自觉添了点酸意,摇头苦笑。
“整天不到饭点绝不沾家,不对,有时候过了饭点也不回,每天都吃得肚儿圆才慢悠悠回来,还···”
察觉到卢正庭表情不对,张知节忙硬生生收住话头,正想解释自己只是随口抱怨,却听卢正庭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她年纪小,心思单纯,你还是要多嘱咐她,千万别一个人去偏僻的地方,也别轻易听信陌生人的话。
府城繁华不假,鱼龙混杂也是真,拐子最是喜欢拐她这个年岁的小姑娘,得多加小心。”
张知节心想,真有拐子,那要担心的应该是那些拐子才对。
面上却立刻摆出受教的模样,顺着话头,故意摆出凶悍的样子,“您说得是!我回去就好好说她,看她往后还敢不敢这么乱跑!”
谁料卢正庭闻言却又转了语气,似是有些不赞同地瞥他一眼,“书姐儿年纪小,爱玩是常事,这原没什么,你也不必过分苛责。”
还不等张知节在心里吐槽卢正庭的善变,又听他接着说,“你如今既已是秀才,身边可以添个书童照应,书姐儿那边,也可安排个稳妥的丫鬟跟着。”
在卢正庭看来,洛都世家女平日里的消遣也无非是逛街、听曲、品评美食,张书这般行径实在再寻常不过,他并不觉得有何出格。
只是她毕竟年纪尚小,纵使早慧机敏,一个小姑娘终日独自在外行走,终究叫人放心不下。
张知节没料到卢正庭会提起这事,强装自然,含糊敷衍了几句,赶紧把话题引到别处。
他们姐弟俩的秘密太多,身边要是多了外人盯着,做什么都不方便。
此时,双喜两手空空的回来了,张知节顺势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