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节笑着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卢正庭放下笔,转身走到窗边的茶桌旁,抬手示意张知节落座。
他亲自取了茶饼、烫了茶器,取茶、沸水高冲、浮沫细撇,一套茶艺行云流水,动作间尽是闲适雅致。
张知节双手接过送到面前的小巧茶盏,浅抿了一口,茶汤入口甘醇,回味悠长,原以为三源村的茶叶已经是上品,可比之卢正庭这里的茶,差的又不是一星半点。
他不由真心赞叹:“好茶!我在府城都没喝过比您这还要好的茶了。”
“那等会给张案首带些回去。”
卢正庭端着茶盏,开口便送出价值百两的茗茶,语气淡然得像在说件寻常小事。
张知节立即拱手讨饶,“茶叶我就却之不恭的收下了,多谢大人,但是张案首这个称呼,还请您别再提了。”
卢正庭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再过些时日新县令才到任,你可是给我这任上的履历,又添了一笔政绩。”
“那等会这好茶,您可得给我多装一点。”张知节故意厚着脸皮说。
“你倒是不客气···”
两人都默契地避开了上次分别时提及的袁家,聊起了其他的话题,张知节聊着聊着就说到了他们村的猎户,打了一只老虎卖了两百两银子的事情。
“大人,那买了老虎的鹰袍男子,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玄鹰卫吧?”
张知节随意地问道。
这事离他太近了,十里八乡沸沸扬扬传了好久,即使是现在还时不时有人提起,若是他故作不知,反而起疑。
卢正庭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此事与你无关,别瞎打听。”
玄鹰卫此番前来北亭县,唯一要务便是听他亲口陈述有关不戒这三年来的诸般动向。
毕竟任何信纸及传递讯息的方式都有被人截获泄密的风险,陛下才特意派了最信任的玄鹰卫前来,要他亲口回禀详情。
离开那天,他们恰巧撞见狄岳安在卖老虎,便直接出手将老虎买下,半点没有要隐藏行踪的意思。
想到这里,卢正庭心里冷笑。
他和玄鹰卫的那“死鸟头子”有些私人过节,这是他们底下的鸟崽子在替他们老大出气呢,故意要将他的行踪往人前推。
不戒重新现身,且陆九归此次算出的卦象也已证实是虚妄,他也即将回洛,如此一来,他的行踪自然也不再是需要严密封锁的秘密,所以鸟崽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