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县令三日内便会到任,最多五日便能将县中事物交接清楚,确认没有遗漏后,即刻回洛。”
“这么快?”张知节有些吃惊。
他低头掐指算着日子,脸上适时露出几分遗憾:“如此说来,大人怕是赶不上我的进学酒了。”
卢正庭闻言挑眉,“怎么,这是嫌少收了一份礼,心疼了?”
“自然是可惜的,大人您可是咱们的县太爷,出手肯定差不了。”
张知节从善如流地接话,语气带着痛惜,仿佛真是因为少了一份大礼而觉得遗憾。
“那我怎么能让张案首失望呢。”
卢正庭放下手里的茶盏,在张知节诧异的目光中,走到书案后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暗红锦盒。
张知节赶忙起身,双手接过锦盒,入手便觉分量不轻,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卢正庭下巴点了点他手里的锦盒,语气依旧从容淡定:“打开看看吧,瞧瞧这礼物,合不合咱们张案首的心意。”
“既然卢大人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客气了。”
张知节笑着应道,指尖轻挑锦盒搭扣,缓缓掀开盒盖。
入眼便见一方砚台静静卧在红色的软缎衬里上,通体泛着青黑色泽,石质温润如玉,触手细腻无半分颗粒感。
砚台一侧精雕着一株苍劲松树,枝叶间是一片夺目的金晕纹,这是石料本身天然晕开的光泽,似晨光穿林时洒下的碎金,也让整方砚台添了几分浑然天成的贵气。
张知节一眼便认出这是鼎鼎有名的歙砚,单看这品相,价值定然不下百两,眼中不由闪过几分惊讶。
卢正庭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世家子,出手也太大方了,说不定这还是他顾忌着自己的身份,已经是斟酌过预算的礼物了。
他再抬头时,微微蹙眉,似有疑虑,“这砚台实在是合我心意,可惜···”
“可惜什么?”卢正庭盯着张知节的表情,蹙眉追问。
他知道张知节赚了李家两千两银票,这方歙砚虽价格不菲,却绝非对方承担不起的物件。
若张知节执意因价高而推辞,即便卢正庭明白,这或许是对方出于自重、不愿轻易受人大礼的性子,不会真的不悦,可终究还是会觉得有些遗憾。
他送这砚台,完全是因为爱才之心,想送件合用的东西,而非想着凭重礼拉拢关系。
谁料,张知节疑虑的表情倏然一变,打趣道:“可惜您送了我如此好的砚台,却吃不上我的进学酒,您吃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