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撞见不少早起的村人,一眼瞥见他们手里的东西,便知是要上山扫墓,纷纷笑着上前打招呼,言语里满是对张知节的称赞,也不乏对张父张母的艳羡。
虽说老两口没能亲眼见着儿子考中,可张知节现在的成就,便是给他们挣足了脸面。
村里不少老人比起生前的吃穿用度,他们其实更看重死后的事情,张知节考中秀才,光耀门楣,这在他们看来,这是祖坟冒青烟的荣耀。
此时的他们早就忘了,在张家老两口在世的时候,乡亲们没少背地里说他们傻,为了小儿子读书,将家里的田地耕牛都卖了,还让兄弟二人分了家、离了心。
可如今再看,张知节成了村里头一个秀才,张大牛家的日子也跟着日益红火,那些旧日的闲话被他们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实打实的羡慕。
到了墓地,张大牛、张知节和铁头率先拿起锄头镐子,默默清理起墓碑旁的杂草。
朱海棠则是在墓前准备供品及香烛。
一切收拾妥帖,张大牛跪在墓前,拿起纸钱往火盆里添,他眼眶微红,絮絮叨叨地跟墓里的爹娘说话:“爹,娘,二郎和我来看你们了!你们在底下瞧见没?二郎现在是正经的秀才了,还是案首呢!你们知道案首是啥不?那就是秀才里头的头一名,厉害着呢!
你们可别急着投胎,等日后二郎考上举人、当上官老爷,你们再走也不迟。到时候阎王爷说不定看在二郎的面子上,给你们下辈子投个好人家,不用再受这辈子的苦···”
说着说着,声音便有些哽咽。
张知节端正的跪在墓前,面色肃然地举着香。
袅袅香烟升起,他在心里默念:愿你们一家五口,早日寻得安宁。
等长辈们祭奠完后,铁头领着底下三个小的给爷奶磕头,最后张书单独给刘珠儿磕了三个头。
她没有半分不情愿,刘珠儿毕竟生养了这具身体,她虽不是自己灵魂的母亲,却是和这具身体血脉相连的亲人,理应尊敬着。
一行人下山后,刚走到山脚,张知节就被等候多时的村长大儿子叫走了,说是村长和族老们在祠堂等着他,要跟他商量购买族田的事。
三源村小半是私田,大多是中下等水田,归村民自家所有。
还有些是城里地主的田,那多是中上等水田,租给村人耕种,每年要按约交租。
剩下的都是官田,也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