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玄鹰卫现身北亭县的消息传出去,说不定会让其他人注意到,当年在洛都盛名在外,如今却近乎被人遗忘的平安侯府世子、卢家嫡长公子卢正庭,这三年竟一直待在一个偏远小县,做了个不起眼的小小县令。
最主要的是,这法子,还真的奏效了。
想到近几天收到从洛都寄过来,充满香气的好几封信笺,几乎可以预想到他回京后即将面对的“劫难”,卢正庭突然觉得脑袋有点痛。
张知节听了卢正庭这话,非但没因这不客气的回应生气,反倒悄悄松了口气,看来卢正庭果然没跟玄鹰卫提及他们。
他见卢正庭面色沉重,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而向卢正庭讨教起学问来。
张知节早就发现,卢正庭有点好为人师,且他学识确实深厚扎实,正好借此机会把他和张书读书时遇到的疑问一一问了出来。
卢正庭果然越答越有兴致,原本紧绷的表情渐渐松弛下来,看着张知节的目光里是明晃晃的欣赏和赞许。
双喜看着卢正庭放松的侧脸,心中感慨,自家少爷在面对张知节父女俩时,心情总是很好。
近一个多月,因为玄鹰卫的突然到访,卢正庭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双喜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情绪不高。
可刚才一听到张知节来拜访,双喜清楚地感觉到,自家少爷头顶那片无形的乌云,像是被风吹散了不少。
就在此时,张知节突然话锋一转,瞥了眼垂手立于一旁的双喜,拿起自己放在膝上的小包袱递给卢正庭,笑着开口:“方才给双喜小哥带了些薄礼,自然也没忘了卢大人您。”
“哦?”
卢正庭意外的瞥了眼双喜,他意外的不是张知节给他带礼了,毕竟这包袱他一开始就注意到了。
令他诧异的是,双喜竟然也收到了张知节的礼物。
双喜闻言,立即从怀里掏出先前那只白瓷瓶,双手捧着递到卢正庭面前,低声道:“少爷,这是张公子方才赠我的‘聚气丹’。”
其实张知节现在不提,待他走后,双喜也会如实禀告此事。
聚气丹市价二十两银子一瓶,在双喜这种身份的仆从看来,其实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卢正庭扫了眼瓷瓶,微微颔首,没多言语,双喜便将瓷瓶又重新放入怀里。
他打开手里的包袱,只见里面是八个成人手掌大小的团状物,整体呈透明的浅灰色,灰白色的干面,丝丝缕缕缠绕成一团,质地纤细,看着有些透亮。
双喜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