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节话音刚落,七叔公顿时气得花白胡须直颤。
他们倒是想做假账啊,奈何他们不会啊!
能把这些账目一笔笔记下来就花了他们老些功夫了。
“七叔公,您可千万别误会。”张知节连忙苦笑摆手,“这账本里记载了各项支出,却唯独少了一样。”
他转向在场所有族人,抬高了声音:“诸位都知道,这半年来茶叶制作与售卖,全靠族老们和村长操持主理。若不是几位长辈亲力亲为,四处奔走,咱们哪能在短短几个月里,攒下六百多两银子的茶利?长辈们一心为公,从不提回报,可我们不能真当看不见。
所以我提议,往后每年茶利的十分之一,单独提出来,作为族老和村长的辛苦费,也算是全了咱们晚辈的心意。”
“这、这话当真?”
族老和村长的脸上怒气瞬间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错愕。
因为满心都算计着最终得利,压根没顾上按各人功劳一笔一笔记账。
更何况,他们为茶叶销路的付出,本就不是银钱能衡量得清的。
张知节笑着点头,语气始终恭谨有礼:“毕竟茶叶的生意要长久做下去,不仅是茶叶,往后的族学、族田的各项事宜,还得仰仗各位长辈多费心呢。”
这话是说给张长顺他们听的。
今年茶叶的销路,几乎是村长族老几家一力打通的,为了明年能保住甚至增加茶利,可不能做那卸磨杀驴的蠢事。
更重要的是,他今天做的一切,可不是为了把所有事都大包大揽到自己身上。
族内事务的主持,到底还是要靠村长和族老,这样,他们就不能真的一点好处都不给。
要想马儿跑得快,又不给马儿吃草,没有这样的道理。
一年几十两银子,就能让他们之后为全族谋划、尽心办事,何乐而不为呢。
张长顺自然也不是个傻的,当即反应过来,忙对族老们拱手道,“各位哥哥,我这人性子急,先前做事难免冲动,往日里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诸位哥哥多担待、多原谅。往后茶叶的经营,还有族里的诸多事,可都要拜托诸位哥哥多费心了!”
他这话一落,在场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表态。
族老他们倒是想硬气的不要这钱,但是,还是那句老话,谁会嫌银子烫手呢。
有总比没有好吧,一家分分也有好几两呢,族老这个称呼大多数时候都只是说的好听,他们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