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全家一年到头的盈余也没有五贯钱,要不然怎么会被突如其来的巨额茶利给迷了眼。
而且今年茶叶刚打开销路就有这么多收益,明年的茶利定然更为丰厚。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故意拿了会儿乔,最后还是顺着台阶下了,和众人笑着和解,算是彻底接纳了这份辛苦费,也应下了日后主持茶叶经营的事。
他们看向张知节的目光,隐隐多了几分得意,看吧,最后这事,不还得靠他们这群老家伙来担?
你们这群年轻人,到底是没经验,姜还是老的辣,可不是白说的。
他们以为这是张知节的妥协,却不知道这本就是他一开始的打算。
张村长望着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看向张知节的眼神愈发复杂。
他不过寥寥几句话,就把族里闹腾了好几个月的茶利纠纷给解决了,堂屋里的青壮们隐隐以他为首。
便是族老们,也再没法说张知节是在故意针对他们,毕竟还给他们分钱了不是,而张知节自己,还是一个铜板都没要。
经此一事,张知节以后在村里的威望与话语权,怕是不容小觑。
似是察觉到张村长的目光,张知节将手中册子和钥匙递过去,语气恭敬:“四叔,我日后还要专注于科考,后续具体的章程与行事,还得靠您和诸位长辈拿主意。”
张村长并不认为这是张知节在推脱责任,赶紧接下了账册和钥匙,“应该的,应该的。”
他毕竟是村长,这些事要是真操办起来,也的确是他分内的事情。
他这会又不由地暗自庆幸,看张知节这架势,明显是要继续走科举之路的。
如此一来,自己这村长的位置,应该还能坐得稳当。
就这样,这场祠堂大会,在一片其乐融融的祥和氛围里,圆满落下了帷幕。
祠堂的大门再度敞开时,族里要办族学、还要购置四十亩水田的消息,转眼便传遍了在场众人。
可多数族人的心思,其实不在族学上,反倒全落在了那四十亩水田上。
族里出面买田,挑的必定是肥力足、水源稳的上好水田。
眼下一亩上好水田的市价,约莫要十两银子,若是能分到这种田来耕种,扣除该交给族里的份额和田税,自家约莫还能落下一半收成。
而这上好水田的一半产出,可比寻常中等水田的八成收成还要丰厚。
正因如此,消息刚一传开,族人们顿时涌上前踊跃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