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呢喃,像山风拂过云间的温柔:“生日快乐。”
张知节猛地转头,便见张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旁那块小半人高的石头上,裙摆被晨风掀得微微扬起。
她指尖轻轻勾着一截青绳,绳下坠着一枚小巧的平安扣,连着块环形玉佩。
白玉面上刻着精致的云纹,玉质通透得像浸了水,在朝阳里泛着温润的柔光,末端的青白色流苏,正随着晨风悠悠轻摆。
他愣愣地伸出手,指尖触到玉佩的瞬间,才反应过来张书刚才说的话,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农历九月十九日。
是他十八周岁的生日。
他们家里一向过农历生日,到了这个本就一直惯用农历的时代,张知节反倒忘了这个日子。
“十八岁生日快乐,弟弟,恭喜你终于长大成人了。”
张书勾着嘴角,还想说些打趣的话,突觉不对,眼前的人接过玉佩后,就一直深深低着头,双肩微颤,攥着玉佩的指尖发白。
“你,不会是感动地哭了吧?”
“唔!”
一个从鼻腔里挤出来的音节,饱含深意。
张书挑眉,迅速跳下石头,想从下方瞅清他的表情,可她脚刚沾地,张知节就像被针扎似的猛地转身,把自己的正面挡的严严实实。
张书绕到左边,他立刻拧向右边,两人在晨光里像两只陀螺,连转了好几圈。
“姐!”
张知节的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语气颇为气恼。
他知道这是张书故意耍他玩,不然凭着她如今的身手,哪里还能和他有来有回的打转。
“好了好了,我不看了总行了吧。”
张书抿嘴偷笑,看着眼前紧绷的后背,掏出自己的手帕,想了想又塞了回去,以极快的速度抽出张知节袖里的手帕递了过去,“诺,擦一擦。”
“我没哭。”
小黄哽咽,抽泣,坚决不承认自己哭了。
“好好,你没哭。”张书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是山间的风太大,把沙砾吹进你眼睛了,赶紧擦一擦吧。”
听到这话,张知节才悄然向背后伸出手,张书无视了他袖口、手背的水渍,将手帕塞进了他掌心。
接着张书配合的退后了几步,无视身后的抽噎声,假装继续欣赏风景。
过了好半晌,张书才听见身后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