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水益元指尖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楚世子深居简出五年,踪迹难寻,何以恰好救了你?张敬还说,世子似对你有所求?”最后二字,他语气加重,带着探究。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水清颜身上,连胡氏都忘了刚才的难堪,竖起耳朵。水清颜神色不变,甚至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苦笑:“父亲以为,女儿身上除了水家四小姐和二皇子侧妃这两个名头,还有什么值得楚世子图谋的?”她将问题抛了回去,并主动点明自己仅有的价值。“世子久病,天下皆知。父亲乃国医圣手,杏林泰斗。”她继续道,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别人的事,“或许,世子不过是想借女儿之事,寻个由头,请父亲移步诊治?又或者……只是想借女儿,探一探水家如今的风向?”她给出了两个看似合理的猜测,都将焦点引向水益元本人或水家整体,而非她个人。既解释了楚辰的出现,又暗中抬高了父亲,更留下足够的想象空间让他自己去权衡、怀疑。水益元叩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借女儿探水家风向?这倒并非不可能。楚王府与宫中关系微妙,楚辰那病更是蹊跷……他审视着女儿,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心虚或慌乱,却只看到疲惫和一种超乎年龄的淡漠。“满口胡言!”他最终冷斥一声,却未再深究,仿佛信了半分,又仿佛全然不信,只是转而道:“过来,为父看看你的伤。”水清颜依言上前,伸出胳膊。
衣袖滑落,露出手臂上几道已凝结的划伤。水益元目光如炬,一眼看到她虎口崩裂、草草包扎的伤口:“这又是如何弄的?”“楚世子身边护卫,流壹所伤。”水清颜直言不讳。水益元眉头一皱,手指搭上她的脉搏。片刻后,他收回手,脸色更沉:“你脏腑有震荡之伤,气血不稳。也是那流壹?”“是。”“他为何伤你?”水清颜抬眼,直视父亲:“女儿坠崖侥幸未死,于山林中躲避贼人时,误入一片竹林,撞见楚世子与其护卫。那流壹不由分说便要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