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康的职位虽然比苏文徽高,但他年长苏文徽十岁,苏楹简直是他看着长大的,她一抬眼赵宁康就知道她是要抓药还是要请教脉方。
苏楹点头道:“房里有位姐姐经水未来而腹痛不止,我诊出她系气滞,请抓给我四物汤和香附、黄连、桃仁①。”顺便走到桌案旁拿笔写下药方。
赵宁康没叫醒趴在柜台熟睡的徒弟,亲自抓药包好。
苏楹道了谢,拎着药包去厨房煎煮。
赵宁康原想宽慰她,见到她平静的模样,他反而不好开口。
苏楹来教坊司的头一日赵宁康便去牢中探望过她,意思是他常在教坊司当值,让她莫要害怕。
谁知苏楹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惊惧,只像往常为患者诊治时镇定地给他磕下四个头,感谢他的照拂之恩。
其实他人微言轻,又能照拂她什么呢,不过让她头疼脑热时方便看诊抓药罢了。
千种心绪万般惆怅最终只化成轻声一叹。
苏文徽冤枉可怜,他的女儿更是无辜。
只能怨苏家命格不好,有此一劫,谁让苏文徽救了不该救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