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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文徽救的不是别人,而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齐轲。
    当年圣上还是太子,齐轲屡次三番陷害圣上,圣上登基后并不与他计较,还令他统兵去抵御外族。
    谁知齐轲贼心不死,竟勾结外敌谋反,被昭武将军擒拿回京。
    圣上痛心疾首,饶是如此,亦不肯丧其性命,只削掉齐轲爵位,贬为庶人,宣旨再不理他,任其自生自灭。
    而一个月前,苏文徽却在下值回府的路上遇见满身脓疮横拦官轿的齐轲。
    苏文徽当即下轿令齐轲坐进去,并且抬回苏府医治。
    赵宁康等医士最是了解苏文徽的德行。在苏文徽眼里,病患只是病患,让轿给病患坐并非罕事。
    即便苏文徽诊治齐轲有罪,也该由礼部拿人,由礼部纠察。
    谁承想此事被人一纸状子告到刑部,刑部当即发文逮捕苏文徽,问苏文徽个大不敬之罪,当即杖三十,流放戎州。
    直系男子充奴,女子充婢。查封苏府,家私奴仆变卖充公。
    事情发生得太快,太医院同侪在探听到消息后打算去牢里探望苏文徽,问问究竟怎么回事,谁知赶到监牢,苏文徽已经上吊自缢……
    此案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蹊跷,然而他们只是医户,对此无能为力,唯有叹息罢了。
    ·
    苏楹将药罐火炉搬到厨房后面的水缸旁边烧,以免来往办事的人揪着她问煎的什么药。
    苏楹坐在小杌子上,右手捏着蒲扇缓缓烧旺炉火,左手托着腮部,盯着药罐子走神。
    得知父亲于狱中自缢,苏楹哭得几度昏厥。
    后来她独自一人守在昏黑的囹圄里将近一个月,悲痛逐渐转化为怨愤。
    怨愤父亲畏罪自裁抛下她一个人!
    怨愤父亲救了不该救的人,以致苏家遭此横祸!
    她暗暗发誓,要是有命出去,她再不行医!
    想到父亲以及她暗发的誓言,苏楹的胸口团滞住一口闷气。
    仰起脸来,对着星空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想,今夜破誓是因为不想看到好人遭受病痛的折磨。
    以后她便只救好人。
    对,不错,只救好人,不救坏人。
    苏楹胡乱揉了揉自己的脸,对着身前咕嘟冒泡的汤药用力地出声复述一遍:“只救好人,不救坏人。”
    炉子里的柴火噼啪爆开,她急忙拿蒲扇去挡,还是叫烟灰呛了一下。
    她恼怒地搬着小杌子挪到旁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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