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性总是如此,更加习惯于欺骗自己。
“今日你所来是为何事?仅是为了坦白吗?”时樾开口。
这一开口才使兰芷与时屿恍然。
“今日冒昧前来确实不止此事,”白珩后退一步,掀开易袍正要跪下,温热的手拉住他的手,僵持着,他轻轻唤了声,“夫人”
兰芷听熟悉的声音而又是陌生的称呼,明显一愣,似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准备才道,“孩子不必如此。”
白珩不想拂了兰芷的面子,只能站着,良久却说不出一句话,在心里做了极大的心理准备后,才缓缓开口:“请时大人时夫人将时……我除族。”
话音刚落,时樾眸光一凝,质问到:“为何?”
“虽你……总之不至于将你逐出族谱。”时屿上前一步。
“珏儿事态不至于严重至此啊!”兰芷道。
白珩语气坚定地道:“如今季家已是在风口浪尖之上,断不能再连累时家,更何况我并非是时珏,更不能使将时家拉入泥潭,望时大人将我除族。”
此话一出,一阵死寂,良久他们三人彼此间对视一眼,由时樾道:“如今我虽无法能护全季家,但护你还是足够的。”
“不瞒您说,我便是白珩,一旦我身份暴露,于时家而言便是祸患。”
“你……你……是白珩?”
三人的眸光全聚于白珩身上,但白珩不悔将其告知。
“请时大人成全。”
此言将他们三人震惊得面露惊愕,这一切便说通了,季云彻为何会在挚爱死后,仅仅一段时间便对时珏如此情根深种,这一切的一切都说得通。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巧合之事。”兰芷不由叹道。
“那白公子此时有何打算。”时樾听过白珩所做之事,也有更内部的消息,当然横州水患,白珩所做之事他们也全盘知晓,他当时便觉得白珩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可惜有一个这样的父亲,当时还一阵惋惜。
白珩道:“与季家同生共死。”
兰芷还想说什么却被白珩这句话生生噎住,时樾长叹一口气:“也罢,也罢。”
白珩深深躬身行了一礼:“谢时大人成全。”
他们几人听着这句熟悉又疏离的语气,心里不甚滋味。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