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无需自责,”兰芷轻轻拍了拍白珩肩膀,“你是一个好孩子,此行多保重,若是有需要帮助之处尽管开口。”
暖心的善意流入白珩心尖,此行他意义重大,不连累时家与兰家便是他最深的愿望。
“承蒙时夫人时大人这些时日的关照,若有朝一日事态平息,定要与报答您们的恩情,”他望向时屿,“时公子你是一位好兄长,这些时日能得你关照,是我之幸事。”
“你可想清楚了?”时樾再次问道,“若你现在回头,时家拼尽全力定会护你的。”
“谢过时大人好意,我欠时珏的已经太多,断不能再让您们因我而陷入泥潭之中,要是时珏知晓也断不会同意我如此做的。”
“你这孩子。”
白珩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望您二老珍重,您二老恩情晚辈没齿难忘,来世再偿。”
“保重,若是有需要助力之事尽管提。”虽知白珩断不会再回来麻烦于他们,但他也无法看着一个孩子去送死,更何况他还是……时珏的模样。
白珩颔首,郑重行了一个大礼后,在他们三人的目光之中离去,此番一离开,便是一条不归路,兰芷心疼地看着远去的背影,手里握着匣子,匣子内的平安锁轻轻晃动。
三日后,京都人心惶惶,只因朔川鼠疫扩散,皇帝下令封锁朔川,彻底放弃朔川,任其自生自灭。京都虽是天子脚下,但大灾一过断会有源源不断的流民,依照朝廷的处理方式,天下极有可能大乱。
传言去朔川赈灾的朝廷官员全员殉职,朔川也将成为一座死城。
再往南,淮州死守,而宣平侯却在战场之上失踪,听闻已带兵投敌,也有传言,宣平侯已战死。
预言之中成了两个,如今只有那宫墙之中的季贵妃还未应言。
如今天怒人怨,急需人出来平息。
宫内乱做一团,朝堂之上上奏诛妖妃,以正朝纲,以安天下。
奏折如雪花片般入御书房,现如今只有到京都街上走上一遭,便全‘诛妖妃,以正朝纲,以安天下。’这句话,如同一句嘹亮的口号,不管从那方看都是一句冠冕堂皇,替天行道之言,仿佛杀了妖妃就真能安天下。
宣平侯府如今成了一些人发泄之地,门口随时聚集些人,堵在门外,连宣平侯府的下人出去采买都将被恶意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