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方的官员目送着他进殿,目光很是不善,他躬身行礼后,弘景帝这才抬头,微微颔首后,众人又继续吵闹,无非争论派谁去赈灾,户部哭穷,工部不想担责,兵部要抽派人手。
左右也吵不出个结果,季云彻在后方观察着这些的动向,眸光落在前方亦是一言不发的聂绍霖身上,如今的聂绍霖稳坐丞相之位,也没了以前的那副办事小心翼翼的模样,手中把玩着茶杯,浑不在意。
二人目光接触,季云彻收回目光。
殿内燃着的香闻得人昏昏欲睡,吵嚷声不断,约莫一炷香,终于商议出一个结果,陆路还是得走的,粮必须运回,户部为主,兵部工部为辅。
就在将一切定下之时,弘景帝开口了:“云彻,你留下。”
官员们互相对视后,心照不宣地离开殿内,聂绍霖缓缓起身,躬身道:“微臣告退。”随后抬眸似不经意间扫过季云彻。
季云彻恭敬站在殿中,弘景帝招收示意他过来。
“云彻,朕与你自小一齐长大,如今朕身边群狼环伺,朕能信任的只有你了。”
弘景帝要用人时惯会使用这招,季云彻为了他阿姐能在宫里过得安生只能应下,皇帝每次让他做的任务皆是虎口夺食的,他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戒指,缓缓开口:“陛下有何吩咐。”
弘景帝见他妥协,眸光不由高扬了几分,挂着一个自认为亲和的笑容:“此次赈灾的人选中,朕有意让你前去。”
季云彻猛然抬头,平日里弘景帝让他干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次居然让他去跟随前往赈灾,弘景帝身边是真无人可用,还是另有图谋,他应下后,弘景帝还假惺惺地让他得空入宫与季贵妃见面。
在他出去时,雪越发大了,小太监打着灯笼送他出宫,宫门外玄尘侯在一旁,见季云彻面色不佳,也不敢上前询问,让车夫驾马离开。
侯府
屋外大雪纷飞,屋内烛火摇曳,白珩看着手边的册子,也无心其他,频频朝外望去,期待房门被人推开,却迟迟等不到动静。
他起身抓起衣架之上的大氅,披上便要出门去。
“公子你要去哪?”林疏月在一旁沏茶的手一顿,听见动静忙追出去。
而白珩充耳不闻,径直往外走,待林疏月追上时,白珩已走到回廊,脚步一顿,不知见了什么转身便要回去。
他没有习过武,那能真走过习武的季云彻,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