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包子,”周湛把豆浆喝完,站起身:“带我去采石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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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石场在城北十里,靠山临水,灰白色的石屑铺了一地。
管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叫周富,见人就笑,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看见吕蒙带着人过来,远远就迎上来,拱手作揖:“哟,吕什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青石料已经在装车了,您放心,保证误不了督农令的大事!”
吕蒙冷着脸:“周管事,涨价三成是怎么回事?”
周富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来:“吕什长您有所不知,雨季一到,供不应求,我们也是没办法……”
“往年的雨季怎么没涨?”
“这……这今年不一样嘛……”
周湛从吕蒙身后走出来,没说话,只是绕着石料堆走了半圈。
她今天穿了周瑜新送的那套窄袖衣服,头发用银簪扎起,看起来像个微服私访的年轻公子。
周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愣了一瞬,随即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这位是……”
“督农令。”吕蒙骄傲的介绍。
周富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那个传说中能引动天幕的神女,居然是这么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小姑娘。
他更没想到,她会亲自来采石场。
“督……督农令大人……”他结巴了一下,随即又挤出笑:“大人亲自来,真是蓬荜生辉!这价格的事,其实还可以商量……”
“不用商量。”周湛开口,声音不高,却清脆动听:“就按去年的价,多一文都没有。”
周富的脸色变了变:“大人,这……这不合规矩啊!我们采石场上下几十号人要吃饭,这价钱压得太低,我们没法交代……”
“没法交代?”周湛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周管事,张扬在大牢里,应该还没吃早饭,你想进去陪他一起吃?”
周富的脸瞬间白了。
“大人说笑了,小的……小的跟张扬没关系……”
“没关系?”周湛从袖中掏出一卷竹简,随手丢在他面前:“这是张扬的账簿,上面记着,去年修坝的石料,你给他报的是市价价翻倍还多,多出来的钱,你们三七分账,张扬拿七,你拿三。”
竹简落在石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富的腿开始发抖。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