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什长一大早就来了,”小沅抿着嘴笑:“在门外转了三圈,脸都憋红了,才憋出这么一嗓子。”
周湛:“……”
他就不能多憋一会儿吗?
她还没睡醒!
她推门出去,看见吕蒙站在院中的树下,手里捧着一个食盒,站的笔直。
他今天换了一身全新的衣服,头发束的整整齐齐,连靴面上的泥都擦干净了,显然特意打扮过。
看见周湛出来,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姑娘!”他大步上前,把食盒举的高高的:“末将去城东买的!这个肉包子是舒县一绝,还有豆浆,加糖的!”
周湛接过食盒,打开一看,八个胖乎乎的肉包子挤在一起,油香扑鼻,旁边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豆浆,糖沉在碗底,没搅匀。
“你吃了吗?”周湛问。
吕蒙一愣,随即摇头:“末将不吃,末将看着姑娘吃就行。”
周湛:“……”
她叹了口气,从食盒里捡出一个包子,塞到他手里。
“坐下,一起吃。”
“不不不,这不和规矩……”
“我的话就是规矩。”周湛瞪他,眼睛却弯着:“坐下。”
吕蒙的脸又红了。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瞧见,才小心翼翼的坐在石凳边缘,捧着那个包子,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小口小口的吃。
周湛喝了口豆浆,甜甜的。
“水坝那边怎么样了?”
“回姑娘,末将已经按您的吩咐,把堤坝围起来了,调了三十人,石料也从采石场拉了第一批。”吕蒙咽下嘴里的包子,声音恢复了洪亮:“就是有个事,末将拿不准。”
“说。”
“采石场的管事说,石料要加价三成,说是因为雨季快到了,供不应求。”吕蒙皱着眉,一脸生气:“可末将查过,往年的价根本没这么高!他分明是看姑娘新上任,想多赚一笔!”
周湛捏着包子的手指一顿。
加价三成?张扬刚倒,就有人急着来试探她的深浅了。
“老板是谁?”
“末将打听过了,”吕蒙压低声音:“是舒县周氏的一个旁支,算起来跟将军还算远房亲戚。”
周湛挑了挑眉。
周氏旁支?这就有意思了。
周瑜前脚刚把她认回来,后脚周家的人就来给她使绊子,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