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川迈上台阶,走过来,微微俯身问道:“怎么不说话?小撒谎精。”
“哎,”云筝轻叹一声,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几乎没有距离的背影,盯着水面被两条大鲤鱼推起来的泡泡,悠悠然道,“某人对我说,来到汴京什么都不用顾忌,他会为我保驾护航,遮风挡雨,无微不至贴身守护……结果一落地,半盏茶的功夫不到就跑得无影无踪,当真是让人伤心。”
听到这话,祁玉川挪了一步,背靠亭栏,侧头凑了过来,轻轻笑道:“是我不好。”
以前很少这样近距离盯着祁玉川,才发现,他笑起来眼尾的弧度竟那样好看。
有那么一瞬间,云筝搭在亭栏上的手指微微一动,目光和水面上翩然迸开的泡影一起化开。
直觉告诉她,身旁是个危险的沼泽地,一不小心就会越陷越深。
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一步,踩在一块有些异样的青砖上。
青砖有些松动,云筝踏着一角,把它当跷跷板一样踩来踩去。
人在不知道说什么时,小动作就格外多。
祁玉川的手忽然伸过来,轻轻拉了她一把,把她扯了回来:“小心摔着。”
她不以为意,忽然问道:“对了,满儿呢?昨晚在这儿睡得好吗?”
祁玉川:“应该是睡好了,一大早就缠着宗炘跟他去了练兵营。”
湖心亭的环椅上,那个装着白端的木盒静悄悄地躺着,想它的主人似乎已经忘了此行的目的,越发唠得起劲:“祁大人,你还有个妹妹呀,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祁玉川:“是言大人的外甥女,从小当男孩养的,谁家都爱去,就是不爱在自己家里待着。”
原来她就是让祁玉川不顾伤痛也要亲自去买礼物的温小姐。
云筝:“那你们也算青梅竹马喽。”
一个“也”字,祁玉川似乎看见了那位远在汝州的烦人精。
“我在边境长大,不比你和秦深那种情谊。”他说。
云筝:“哪里哪里,还是你们情谊深厚,人家一直玉川哥哥玉川哥哥地叫你呢。”
莫名其妙地,两人忽然攀比起来。
祁玉川掐头去尾端着几个字问道:“你叫我什么?”
云筝:?
“玉川哥哥?”他向云筝确认,见云筝不理睬,自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