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进了朱雀门,速度开始越来越慢,一步一歇。人头攒动的街道,像条缓缓而动的巨龙,一眼望不到边。
云筝一路睡进了汴京城,而且睡得很踏实,车外的鼓乐喧天没让她睫毛颤动一下,等马车好不容易上了桥,忽然间不知道从哪钻进来一股浓郁的焦香味,云筝揉了揉鼻子,双眼微微一动缓缓睁开,沉静了一会儿,起身翻开车帘,探头望去,只见沿河两岸的商铺,灯火映天。
视线往回一落,眼下几个排排站的小吃摊,各色香味一个接一个砸来,那滋滋冒着油光的,不知是煎肉还是煎豆腐,要不是有几个人挡在前面,几乎伸手就能够得着。
反正堵着也是堵着,云筝和春溪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双双心领神会,又共同笑眯眯地看向春潭,得到了一个温婉的摇头,俩人动了动几乎要僵掉的身体,往门边挪去,刚一起身,堵了半天的路忽然就通了,马车一个起步,云筝和春溪差点栽下去。
“两位姐姐,你们很饿吗?”姜满眨着大眼睛看向她们,小手在怀里掏了半天摸出来一个烧饼,一分为二,“给你们吃。”
小孩的东西哪能要,云筝连忙说:“姐姐不饿,我们是想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给你买。”
春溪点头。
小姜满还是把烧饼一人一个分给了她俩:“云筝姐姐你忘啦,玉川哥哥今晚还要去他的老师家,咱们还是别耽搁时间了,这样玉川哥哥还能早点休息。”
“嚯,”云筝咬了口干巴巴的烧饼,另一只手摸了摸小姜满的脸,“还是你懂事啊。”
马车下了桥,没走多远便停了下来。
帘子被掀开,祁玉川把姜满抱了下去,转身来扶云筝时,她已经闪现般地蹦了下去,祁玉川默默收回手,她却把手伸了出来,将春潭和春溪挨个扶下马车。
祁玉川摇了摇头,把她拉到一旁,迫不及待地嘱咐了一堆话。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他现在不得不走,但是有任何问题就让人立刻去找他,他留了几个人在这,帮忙搬东西,晚些再让宗炘过来看看,还缺什么,刚来到这人生地不熟不要乱跑,汴京每晚都热闹,不急在一时等等……
上一个如此啰嗦的男人还是她那个整日这也不放心那也不可以的老父亲。
不过云筝确实打算一会儿跟春溪她们去逛逛,谁刚到一个旅游景点能忍得住不逛夜市呢,况且这可是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汴京城啊。
不过祁玉川留了这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