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功夫那边已经进进出出开始搬了,祁玉川跟她的老父亲一样万般不放心,前后左右上上下下叮嘱了个遍,实在是不能再全面了才带着姜满匆匆离去。
耳根终于清净,云筝站在门前中央,静静地观望了一会儿。
铺子的位置极好,汴河桥边,客流量足够大。门头也宽畅,五间大门面,到底是天家送出手的东西,还没进去细看,云筝心里已经敞亮起来。
不过漆木匾额上空空如也,店铺还没有名字。
春溪捧着个大包裹,见云筝盯着光秃秃的门匾一动不动,撞了下她的胳膊:“干嘛呢?”
“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春溪:“要不先进去呢?晚上睡觉的时候慢慢想。”
“得嘞!”云筝接过她怀里的包裹,进了店。
次日一早,偌大的店铺里,一个忙碌的身影来回穿梭。
其实就是把云家以前的那些瓷器分门别类地摆在博古架上,两个时辰,云筝只收拾了一个开间。
好在来之前祁玉川提前派人前前后后打扫过一遍,不然不算临街的店面和后院园林西侧的独立窑坊,单就中庭的院落和那些间厢房,怎么也要收拾个三五天,若是等都收拾好再开张,得浪费多少光阴。
汝州那一个月,云筝养成了掰指头过日子的习惯,半天都舍不得闲废。
几日奔波,把几乎没怎么出过远门的春潭春溪累得不轻,两人睡得一个比一个瓷实。
而云筝,可能是昨日路上睡太多,也可能是新鲜劲儿导致的过于兴奋,天刚亮就睁了眼,这会儿已经开始往第二间的梨花木架上摆花瓶了。
看着眼前布置好的半壁江山,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云惟天烧的这些白瓷,品质是没得说,可器型都是中规中矩的样式,再好,一成不变也总有看腻的那天。
汝州寻常百姓一套瓷器可能用许多年,但京中很多人都是富贵乡里泡大的,虽不至于人人都像赵官家一样为了一个梦兴师动众,但新鲜感一定是大家都追求的。
她沉思片刻,放下了手里的活,回后院取出那些从未碰过的首饰,出了门。
直到晌午,她提了七八个大小不一的盒子回到店里,春潭和春溪正在搬一个紫檀木架,见状连忙过来接应。
脖子上还挂了一个小的,云筝整个人跟个行走的货架一样。
春溪好奇地打开了一个,是件雕花的豆绿色水仙盆,随手又翻开一个,是一套